Piece of Daud

【杜蕾斯果然厉害】

毒液:让我们开始吧,埃迪,请感受来自坤塔尔的丝滑

毒液,纵享丝滑感受

【共生童话】1 渔夫和恶魔 pwp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

中间部分见评论区

突如其来的脑洞,为了给艾迪和他的毒液大宝贝一个幸福生活~

思路贫瘠的我想到某些非常适合的童话故事情节,于是就有了如下产物~

暂时只想到这个童话故事,如果哪位小可爱想到其他的童话故事也可以告诉我~♪(^∇^*)

 

故事原型:《一千零一夜:渔夫和恶魔》
(一个渔夫每天发誓只打渔3次,有一天他十分倒霉,前两次捞起来的都是垃圾,而第三次捞起一只装着恶魔的瓶子。恶魔扬言任何拯救他的人都会被杀死,聪明的渔夫想了个方法把恶魔骗回瓶子里,但还是心软地放过了哀求的恶魔,最终恶魔履行诺言,让渔夫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Eddie是一个loser,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

     先是因为耿直的提问而被“高了不知道哪里去”的采访对象批判一番,节目泡了汤。又在一番令人瞠目结舌的骚操作后,害得女朋友和自己在不同的公司同时被炒。

时至今日,Eddie依然能清晰地记得,Anne离开的那天,那双高跟鞋蹬蹬蹬地踩到身边,伴随着一阵怒骂,又蹬蹬蹬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Eddie·Brock!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的私心,把我也变成loser!?”

     Eddie不大记得对话的原文了,总之非常糟糕,现在他的心头还是一阵阵的心酸。

     当他不得不住进破旧的出租屋后,这种心酸感更强烈了。关不紧的窗户,渗水的天花板,油腻的摇滚邻居,从意想不到的角落带来意外之喜的小蠊,简直就是他生活的全部写照。

     求生欲望强烈的前职业记者没放弃希望,他开始寄希望于一切可行的方法。街角的流浪女玛莉亚告诉他,吉普赛人有一种奇妙而屡试不爽的方法,只要每周日早、中、晚分别打开信箱1次,拿出最先看到的一封信并且照做,就能得到好运。

     于是Eddie照做了,果然,他的运气似乎改变了。这些信无一例外的都是来自他在报纸上的边角找到的边角料工作。但Eddie很快发现,这些工作都做不长,往往过了一段时间,雇主就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把他炒了。

     对于这一点,玛莉亚说这是因为运气是会花光的,没啥事能长久,所以吉普赛人不得不到处流浪。Eddie只好努力说服自己适应这种有了上顿没下顿,做了今天没明天的工作履历。

     今天又是一个没工作的,阴沉沉的星期天。

一大早,Eddie和往常一样下楼打开信箱。第一个跳进眼帘的就是一份隔着信封也能看到那红彤彤的信用卡账单。银行永远是做任何事都拖拖拉拉,但催还债最快的店家。

没办法,Eddie照做了。他的存款顿时少了四分之一,他感到心如刀绞。

午饭过后,Eddie在喝光了超市里最便宜的折扣速溶咖啡后赶紧打开信箱。这次是房东的信,对方除了催他赶快把拖了3个月的房租都交了之外,还亲切问候了Eddie的祖宗十八代。

没办法,Eddie又照做了。他的存款顿时少了三分之一。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很抱歉,Brock先生,由于您上一次的采访事故,这份摄影器材搬运工的兼职我们决定另寻他人。”

Eddie快要崩溃了。

仁慈的上帝啊!圣母玛利亚!为什么要把我置于死地!?Eddie在心中绝望地祷告着。哪怕是别西卜的恶魔来救救我也好啊!

     夜晚,当Eddie打算借酒浇愁却因为零钱不够而被丢出酒吧后,他怀着最后的希望,再一次打开信箱。

     这次他看到的不是一封信,而是一只纸盒子。

     醉眼惺忪的Eddie愣了愣,他的大脑甚至没反应过来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方形的盒子是怎么塞进只有一条缝的信箱里的?

     至少不是催债的,这就比什么都好。

     Eddie躺在沙发上研究这个纸盒子,从褪了色的纸皮和破破烂烂的毛纤维可以隐约看到“生命基金”的字样。里面是一个纯黑色的小玻璃瓶,就像他以前给Anne那个装幸运星的一样。瓶盖上贴了一张纸条:“来自遥远星空的爱——致收到我的任何人”

Eddie研究了半天才在底部发现一份不起眼的成分表。哪怕上面明确地写着,这是一瓶100%的纯黑巧克力酱,Eddie依然不相信,眼前这瓶比黑洞还要黑的黑漆漆的玩意是一瓶纯黑巧克力酱。

管他的,只要不是过期食品,他Eddie·Brock都能吃,所以今天的收获也不算太差吧。

然而就在Eddie拧开瓶盖的一瞬间,他眼前一晃,一只巨大的黑色物体砰地一声炸出来,把他掀翻在地。

“什么?。。。”

Eddie被炸得天旋地转,摇摇晃晃的画面里出现一大片黑色,等他的目光再聚焦时,只见一个巨大的人形,长着巨大白眼和起码几十颗獠牙的大脑袋出现在在他眼前,一根和鬼故事里的长舌妇那么长的舌头舞动着。

“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大团黑色的胶状粘稠物就从怪物的躯体中分离出来,想一块随地乱吐的巨大泡泡糖那样喷到嘴上,唔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Eddie求生本能地看向窗口和门,但是怪物好像非常了解似的,用这些黑漆漆的玩意把任何一丝能钻出去的缝堵上。

“终于,又有宿主了!”

Eddie没有理会这个大怪物的嚷嚷,但他的挣扎是徒劳无功的,怪物很快就分泌出更多黑色的卷须绑住了他。

“你把我放了出来,人类,为了报答你的救恩,我决定让你自己选择死法——你想要自己的哪部分先被吃掉,头,手,还是肝脏?”

什么?Eddie一头雾水。他怎么就打开了一个玻璃瓶就要死了?黑色的大怪物还在凶狠地威胁,而Eddie却被捂着嘴发不出声。就这样僵持了数分钟,当Eddie的双颊被憋得通红时,怪物才意识到自己快要把他憋死了,赶紧放开了他。

“什么叫我选择自己的死法。。。为什么我要死了?你是什么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Eddie一连串茫然的疑问,对方竟然还非常好心地开始解释起来龙去脉。原来这个大怪物叫毒液,他自称来自外星,跟着一架火箭莫名其妙地来到地球并被一群“生命基金”的科学家抓去研究。这段时间毒液度秒如光年,被迫吃着不好吃的内脏,还经常饿肚子。终于有一天,他伪装成一个生命基金的盒子,几经波折逃出了那坐监狱,可在地球上,如果不与人类共生,他就会在三个小时内化为齑粉。

“所以当我逃出来的时候,我发誓,只要哪个人类捡到我,跟我共生,那么我就会赐他无尽的生命——”

“可是第一次,那个人类是个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重度抑郁症患者!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死,甚至还趁我不注意地时候跳楼自杀了!真是该死!”

“所以这次经历后,我发誓,只要哪个人类捡到我,跟我共生,那么我就会赐给他无穷的力量——”

“可是第二次,那个人类是个满腔正义的消防员,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冲在第一线,可他不知道我怕火!他以为我可以给他力量把那一整栋着火的大楼里所有的人都救出来?呸,我如果不跑,就跟他一起在里面被烤熟了!”

“所以这两件事之后,我再也不相信人类了!愚蠢又脆弱的生物,脑子里都是单一的组织液!所以我发誓,只要哪个人类再捡到我,不管他好不好吃,我都要杀了他!!!”

听完毒液这番洋洋洒洒的故事,Eddie陷入了深深地绝望中:他果然是一个loser,一个倒霉至极,自寻死路的loser。想到这里,Eddie竟按捺不住心中的酸涩,稀里哗啦地流下眼泪。

Eddie哭得更厉害了,受不了噪音的共生体不得不用拙劣地安慰技巧让他闭嘴。

“仁慈的共生体啊,你如此强大,我无力反抗你。。。但是我很好奇,你是如何钻进这么小的一只瓶子里呢?”

毒液咧开那张长了几十根獠牙的大嘴哈哈大笑起来。“共生体可以变成任何物件,任何大小。再小的地方我们都能钻进去。”

“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东西!”Eddie瞪大了眼。“那么。。。你可以向我展示一下你是如何钻进去的吗?”Eddie的双眼和语气中充满了向往,好奇和崇敬。“这是我死前唯一的愿望,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生物。。。之后,你就能吃掉我了。”

“没问题,瞧好了。”

毒液“哧溜”一下子缩成一团小小的粘稠物,钻回那个小瓶子里。

“你看,我是如此强——你干什么?!”

 “蠢货,上当了吧!”前一秒还泪眼盈盈瑟瑟发抖的Eddie一下子露出真面目。“就你也想吃掉我?别犯蠢了,我工作的时候什么状况没碰到过。”

“快放我出来!否则你会后悔!”

 “放你出来我才会后悔!你不感谢我的好心,反而恩将仇报,像你又蠢又坏的loser就应该被教训一顿!”Eddie想起刚刚毒液说它怕火,正瞧见熊熊燃烧的壁炉,心中的正义感膨胀起来。

“不行!你不能把我丢进去!”毒液的叫喊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像是被塞进玻璃罐里的小仓鼠吱吱乱叫。

“不要把我丢进去!Eddie·Brock!Eddie!。。。求你了!”

Eddie没想到,这被挤压在小玻璃瓶里的大怪物竟然开始哭了。

“我在这个星球上一个同族都没有。。。我回不了家,随时可能死去,我只是想活下去,求你了。。。”

一开始Eddie想要忽视毒液,但他很快就被这隔着玻璃的声音挠得心痒,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看上去一点也不凶猛,瞪着白眼睛张着大嘴舌头乱吐的小毒液最终打动了前职业记者的心。

“好吧,如果我放你出来,你不能吃了我。”

“我发誓绝对不会!我会履行诺言,满足你的任何一个愿望!”

省省吧,你别吃了我就成了,Eddie翻了个白眼。看到Eddie动了心,毒液隔着玻璃用那根长长的红舌头舔着Eddie的手心位置,像极了一只宠物狗。

然而当Eddie再次打开瓶盖后,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这家伙又反悔怎么办?他怎么就被自己的善心给说服了?

拥有魔力般的黑色粘液从玻璃瓶里钻出来,变回原本的模样。毒液咧开嘴,冲Eddie露出一个让人心里发毛的微笑。

“噢,Eddie,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共生体的情感里没有欺骗,我们残忍但不卑鄙。说吧,你有什么愿望?”

“你。。。你离开我的房子就好了。”

“那不是一个愿望,对你们人类来说,想要某样东西才是愿望。”

“我。。。”Eddie张了张嘴,他的愿望有什么?有一大笔钱,有个彻底的新人生,和Anne重新开始?该死,他只能要一个,但是他什么都想要。Eddie没有注意到,一条黑色的触手已经顺着他的背悄悄地爬上脑后。

“难以抉择?人类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这可真是奇怪,只有钻进他们的脑子里才能知道。”

“什么?”

Eddie这才发觉脑后有一个冰凉凉的东西钻进皮肤里,但就在他察觉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再次掀翻在地。他觉得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上绕来绕去,天旋地转,而所有的记忆就像玩具一样,被一个调皮的孩子从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箩筐里随意地丢出来砸在地上。

Eddie艰难地爬到沙发边缘靠着,额上冒出冷汗,脑子里阵阵作疼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看来你真的很lose,Eddie,你每一天都过得很不爽,所以看过你的种种过往后,我认为你最需要的,是要一个爽的时刻。”

石墨这边请:
https://shimo.im/docs/sRZKNAq4gXsCvq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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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die坐在电脑屏幕前,斜眼瞧着那颗眼神中充满真挚和纯良的黑色小脑袋。

“你觉得这种故事真的能投给出版社?”

“这个故事很好,我们很喜欢,我们也做过!”

“我们。。。我们不能把这种。。。这样的事情这么详细地告诉别人!”

Eddie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毒液解释,这种事情是不能告诉别人的。

“虽然都是关于爱,但人类会把结婚的事告诉别人,却不会把这种事告诉别人——”

“所以Eddie很爱毒液,我们很高兴!”

可爱的小脑袋开始冒出一些黑色的细碎小爱心,像泡泡一样,可Eddie却脸颊发红地把那些文字全都删掉了。

“这么多字都删掉!我们很心痛。”

“那是因为,这是投稿给午夜电台的灵异专栏,而且到了文章的后半截完全和故事没有任何关系!”

“那如果我们写吃掉人头的故事可以吗?”

职业记者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愤怒地关掉了电脑。

 

Fin

 

 

第一次尝试为这对CP贡献肉,我是十分的荣幸的!♪(^∇^*)对多年来白嫖的行为实在愧疚,请太太们原谅,也请大家不要嫌弃我的小破车(*/ω\*)

每个故事希望尽量做到开车吧,开不了车。。。请毒液吃掉我的头(。•́︿•̀。)

【阿克】午夜佳人 3 (现代au,女装克)

越写越长简直是我不可避免的一大缺点┓( ´∀` )┏


一夜宿醉的头疼在第二天早晨的阳光下很快消弭无踪,除了手臂上的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夜发生过的一切。

阿尔萨斯搬进了那座小庄园一样的学生寝室里。新室友看上去还不错,这位叫莱斯·霜语的男生相当好心地在午餐时给他介绍了一下这一年可能会发生的事,并告诫他“千万不要随便应付克尔苏加德教授的作业”。

阿尔萨斯本来没怎么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直到他第一次的作业发下来后,右上角的数字像一根根被火烧得通红的针,毫不留情地扎破了他心里那只充满“自尊心”的气球。

从小到大,任何一场在小不过的考试,如果这样的分数被乌瑟尔知道了,他是会杀人的。

下课的整点时间一到,阿尔萨斯推开身边还没站起来的同学,也顾不得道歉,赶紧追上一阵风一般离开的教授。

“教授!克尔苏加德教授!”

他终于在一个拐角处逮住了对方。年轻的教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静默地等着他开口。阿尔萨斯自然不会因为这么点距离就气喘吁吁,他理直气壮地把作业塞到克尔苏加德的眼前。

“我不明白,教授,我究竟不好在哪里?”

克尔苏加德只是看了一眼分数,就开始把他从头到脚的打量起来。现在明明是秋季,可阿尔萨斯却觉得这种眼神冰冷得像冬天刺骨的寒风,不仅是眼神,他似乎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别靠近我”的寒意。

这样的场景好像在哪见过。,满满的似曾相识一瞬间侵袭而来,但阿尔萨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手臂有点发疼。

“米奈希尔先生,你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是发挥了你该有的水平而已。”

什么?!

阿尔萨斯火冒三丈:从小到大,哪怕再德高望重的老师,都会看在他的家族地位上留足了面子。而现在,这个只改过自己一次作业的教授,居然敢如此出言不逊!

“教授,我想你太武断了,你从未看过我的任何——”

“任何过往的考试?不,你错了,米奈希尔先生。我看过我每一个学生自入学以来所有的作业和考试,甚至他们的行为评估。但我不会因此责怪你,因为杜雷登就和安东尼达斯一样肤浅,他只会教你们如何用理论写个天花乱坠。但在我这里,那些都只是多余的累赘。如果不能用最简洁明了的话表达出想说的意思,那么沟通的意义何在?”

阿尔萨斯哑口无言,他的确无法辩驳克尔苏加德,因为开学的这一周,他大部分夜晚都在放松找乐子,草草翻阅材料的他盲目地自信于自己的聪明才智和知识水平;而另一方面,他没想到这位教授竟然连安东尼达斯校长都敢肆无忌惮地批判一番。

而就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克尔苏加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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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尔苏加德记得周卓曾经说过一句话,冤家路窄。现在他觉得这句潘达利亚的古语实在是非常正确。

他不是第一次被学生追着问自己的分数为什么这么低,虽然自己看上去态度冰冷,但口气总归是温柔的,直到这一位。

金发男生看上去想要表现出彬彬有礼的模样,但那双湖绿色双眼深处所潜藏的不甘和恼怒暴露了他内心的傲慢。

克尔苏加德瞟了一眼paper上的名字,又想起那句可笑的搭讪。

我叫阿奈尔,你呢?好吧,阿奈尔先生,你就是用我第一次给你布置作业的当晚去夜店找乐子吗?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对方的自尊心,并顺带黑了一把自己在学院里最讨厌的两个老东西。

 

安多哈尔养老院坐落于城郊的半山上,远离闹市,空气清新,景色宜人。大片大片的橘红色枫林是深秋华丽的迟暮,秋风拂过,林深处仿佛传来阵阵叹息。

克尔苏加德走进休息室的大厅时,只见台下年老的观众们正全神贯注于舞台上的表演。一位快乐的老妇人正坐在舞台上一只道具喷泉边,中气十足的声音和飞扬的神采完全让人看不出她将近七十了。

一个光鲜迷人的女巫用爱情交换魔法,她渴望一个温暖而长久的拥抱,然后在魔法喷泉边投下一枚硬币。克尔苏加德还是挺喜欢这个故事的。

小小的歌剧很快结束了,无论是老人们还是护工们都对老妇人年老却依然动听的歌声给予热烈的掌声。人群散去后,克尔苏加德向她献上一束紫罗兰。

“我亲爱的小克尔,你永远是我最好的观众!”

看来他的妈妈过得依然是那么的愉快自在,这样就好了,克尔苏加德心想。

作为一个孝顺的孩子,克尔苏加德把母亲送来了全洛丹伦环境最好,风景最美的养老院,作为肯瑞托大学教授的不菲收入能让他完全付得起这里的高昂支出。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住客大多在几十年前,都曾是那些崇拜和喜爱小紫罗兰的贵族观众们,现在他们都老了,也能坐在一块重温旧日。

每当看着母亲神采飞扬地诉说着得到掌声时的欢乐,克尔苏加德总会回想起当年每一个他偷偷溜进剧院阁楼的夜晚。时过境迁,今非昔比,有时候克尔苏加德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位美丽的女人依然能在华丽的舞台上绽放光彩。

无意间暴露的秘密,突然被推到镜头和聚光灯之下。尤其是对于一个女性而言,私生子的存在无疑是画上了职业生涯的句号。但小紫罗兰从来没有责怪过克尔苏加德,这不是他的错,她一如既往地爱他。

只是克尔苏加德心中一直对此有着罪疚感,他渴望弥补这一切。被迫引退的小紫罗兰已经在舞台上赚足了连下辈子都要花的钱,她带着克尔苏加德低调地生活着,给他最好的一切。克尔苏加德也很争气,感谢于社会的浮躁人心,一个退隐的明星很快就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里,甚至不再在街头巷尾的闲聊中被提及,克尔苏加德的成长过程没有太多的噪音。

小紫罗兰对克尔苏加德沉浸于不美好回忆的走神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克尔苏加德和母亲鲜少有争执,仅有的几次就和那条对方最爱的裙子有关。

那时,她注意到了儿子对于化妆和礼服长裙展现的极大兴趣,但忙于工作的女人只当这是小孩子多种多样的兴趣爱好之一,说不定未来他会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或者化妆师呢。

直到某一天,当她发现卧室里出现了一名肤白貌美的少女,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偷穿了自己高中时期长裙的儿子时,她终于意识到问题有点大了。

然而在拜访了无数的心理医生后,结论只是“不存在性别认知障碍,或许是某种恋物癖的表现”。小紫罗兰非常不喜欢“恋物癖”这个词,她再三逼问,直到克尔苏加德不耐烦地告诉她“英俊帅气的男生和猫更能吸引我的注意力”,这个问题便不了了之。

小紫罗兰对克尔苏加德还有一个不满之处,那就是这孩子频繁地偷穿自己最喜欢的裙子。哪怕是在成长过程中,克尔苏加德的行为举止没有任何异性化或反社会的犯罪倾向,不知怎么的,他就是非常单纯地喜欢装扮成母亲的样子。他们在这一点上互相争执,直到现在,一旦小紫罗兰摆出那副要发怒的样子,克尔苏加德依然会像个想要躲避责罚的孩子,找个理由结束这次会面。

“我知道你昨晚肯定又这么做了。但要我说,你最需要的不是像我一样,而是找个能理解你的人。”这是克尔苏加德离开房间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需要吗,一个能理解他的人?

克尔苏加德坚信自己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而纠结,但他还是在半路上把车停下来,倚在车门上透透气。

严谨的思考方式阻止他在心情烦乱的时候继续做专注的事,比如开车。

不,我不需要,多余的人或事出现只会干扰我的生命。克尔苏加德不断地暗示自己,母亲只是担心自己也会陷入秘密被暴露时的困境中,需要一个帮手理所当然。克尔苏加德自诩是一个不会被感情所干扰思绪的人,有趣的是,每当母亲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总会陷入某种莫名地燥乱中。

管他的,他只想晚上好好喝一杯,用酒精把这种糟糕无用的思绪冲个干净。


【阿克】午夜佳人 2 (现代au,女装克)

没错,我就是非常地想要看克穿女装(~ ̄▽ ̄)~


在安多哈尔街区的居民眼里,克尔苏加德是一位谈吐得体、行事低调、待人随和,但又安静少言的好邻居。

是的,好邻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克尔苏加德身上有一种矛盾性,既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又不足以到拒人千里的距离感。当你和他接触时,那种感觉就好像被晚秋的一阵凉风拂面而过,凉爽的亲切感和恰到好处的温度让人享受其中。除此之外,这位年轻教授发表在社区刊物上的文章总是在有趣中引人共鸣。所以大家都乐于满足,也从不过问他的唯一一个要求——尽可能地不要来拜访他,保证最大的程度上的私人空间。

克尔苏加德很欣慰大家都照做了,因为他有一些小小的癖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癖好,克尔苏加德也是。

和大部分达拉然人一样,克尔苏加德也乐于在工作闲暇之余去酒吧里放松一下,但在出发之前,他需要做点准备。就像现在,坐在梳妆台前打点一个精致的妆容,然后选一套今天看得比较顺眼的长裙——这座藏在卧室书柜后的秘密隔间藏着他最重要的一个小秘密,那就是,这位这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年轻教授,热衷于在每个前往酒吧的夜里,把自己打扮成“凯尔蒂夫人”。

是的,克尔苏加德喜欢女装,但这仅局限于特定的类型,其他的风格在他看来就跟干嚼一块未发酵的面包一样无趣反胃,这一点深受他母亲的影响。在克尔苏加德眼中,桌子上那些种类繁多的化妆品,和他在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就像做完化学实验应该收拾那样,克尔苏加德也会把大小用途不一的笔、刷子和海绵收好。

克尔苏加德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通过每一次去达拉然歌剧院后台化妆室的机会,把这些“小技能”用课余时间学会了。

克尔苏加德的面容可以说是相当完美地契合了他的爱好。苍白而没有什么瑕疵的肌肤和灰色水晶一样的双眼带来了温柔,但棱角分明的眉骨,较高的鼻梁和颧骨又和阴柔划清界限,硬朗而坚毅。因此当厚厚的粉底、浓重的眼妆和烈焰般的红唇妆点在这张脸上的时候,既显出女性面容的感觉,又有点到为止的中性,不会显得十分怪异。

墙边的大衣橱看上去既古典又大气,里面的裙装和配饰也是复古式的风格,这所有的东西都是来自克尔苏加德的妈妈——虽然并没有征得她的同意。里面的每一件长裙都是小紫罗兰年轻时最喜欢的,普通的时尚品牌和这些高级定制的布料和剪裁完全无法相比。当然,克尔苏加德也找了一个可以为他保守秘密的朋友,修改了一下衣服的尺寸。

尤其是那条深紫色的丝绸长裙,偏晚礼的样式配上金色的腕饰,和一条像铁链一样,泛着深黑色金属光泽的细长腰链,是克尔苏加德最喜欢的造型。

在一切都打点好之后,克尔苏加德教授就消失在这座房子里,走出来的是一位美丽的“凯尔蒂夫人”。她会悄悄地从地下车库换另一辆黑色汽车,低调地消失在夜色深处,向不远处的城市中心,霓虹灯光的聚集地驶去。

NAXX是克尔苏加德最喜欢的酒吧,离大学不近,可以极大地避免被人认出来的风险,大部分时候还是个比较安静的清吧。克尔苏加德每一次都会走进一条小巷子里,像一只灵巧的猫那样钻进侧门,转过一个墙角就是吧台和墙壁的夹角处,酒吧的最内侧。

而十分“巧合”的,每次为克尔苏加德提供服务的兼职酒保,都是一位来自肯瑞托大学的学生,莱斯·霜语。

莱斯·霜语是少有的几个知晓克尔苏加德秘密的人。但这位好学生显然学到了他的教授七八分模样,并替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完美地配合了克尔苏加德的一切演出要求:绝不开口、低调独处、不喝烈酒、不肢体接触、不会连续超过三天出现在酒吧里,每段时间之间间隔起码五天。对这样的好孩子,克尔苏加德自然不介意在某些作业要求上开些绿灯,延迟上交,字数偶有超标或不达标,多些引用提示,都是可以的。

然而就在今天,克尔苏加德却遇到了一件不那么开心的事。

当克尔苏加德还没走进巷子里时,隔着百来米的距离就听到酒吧里那浑浊不清的蹦迪声,这种反常让他皱起眉头。

肯瑞托的新学年开始了,他最近工作忙得很,只想过来喝杯酒调剂一下心情,但嫌吵喜静的他显然有些望而却步,只是既然来都来了,也就随便喝点,别带着一肚子不开心回去。

克尔苏加德又错了。

猛如惊雷般的电音像一头野兽,轰隆隆地怒吼着扑向打开了地狱之门的他。克尔苏加德的脑子差点没一下子炸开,他算是明白了莱斯说的“酒吧做活动,两杯优惠”是什么意思了。这些只知道惹是生非寻欢作乐的人们实在是贪小便宜又毫无品位!克尔苏加德在心里大声的叫骂着。

实在忙于招呼客人的莱斯也没法时刻守在他面前,克尔苏加德仰头灌下手里的莱姆伏特加,冰凉的酒精也无法安抚他身体深处的燥热,反而让眼前的画面变得更加混沌摇晃,噪音更放肆地钻进耳朵里。然而就在他打算结束今天痛苦的经历时,身旁传来了又一个令人烦躁的声音。

“一个人?”

克尔苏加德不是第一次在酒吧里被人搭讪,根据一些潜在规矩,只要保持沉默就是意味着拒绝。然而身边的这位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即便是克尔苏加德传达出如此强烈的“别来烦我”讯息,他依然不厌其烦,还给已经喝不下的他又点了一杯酒。

“我叫阿奈尔,你呢?”

我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克尔苏加德的眼神中流露出要杀人般的凶狠,不小心碰到了这目光的莱斯立刻识趣地低下头擦杯子。然而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有着极强反击欲望的防御机制立刻在全身铺展开来,克尔苏加德最讨厌的事之一就是有人碰他的身体,他直勾勾地定睛于眼前阻碍他的男人,忽明忽暗迷乱变换着的灯光不时勾勒出他的轮廓和容貌,或许是酒精的发酵作用使得克尔苏加德认为对方乍一看上去的确有那么些英俊,但这绝不是能借机冒犯自己的理由。

所以克尔苏加德一改往日把那些对自己欲行不轨的人先带进昏暗的小巷子里再趁其不备揍个半死的做法,当场扭伤了对方,并迈着胜利的步伐,总算是有些爽快地离开了。


【阿克】午夜佳人 1 (现代au,女装克)

女装克!!现代au!!前排预警!!!雷者退散!!

一切都是出于我的恶趣味,阿克属于暴雪爹,ooc属于我

注意避雷!!

当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还未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时,达拉然已经是华灯初上,但那栋坐落于市中心的圆顶歌剧院所装点的灯饰,却早已亮起比夕阳更夺目的霓虹。

待夜幕彻底的降临后,大剧院的门前已经摆上红色的丝绒围栏,警卫们来回踱步,盯着那些还企图入场的迟到者们。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在剧院后方狭小的巷子里,一位少年正背着书包,一路狂奔地冲向那扇隐秘的后门,全然不顾脏兮兮地污水溅湿了裤脚。
然而当这位冒冒失失的闯入者拉开后门,钻进剧院的后台时,那些正在搬杂物的工人们却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穿过这些木架子和杂物堆后,走廊变得狭长,黄色的灯光也越发炫目,舞女们银铃般的笑声从各个小更衣室门后传来。当少年进入化妆室后,仿佛闯入一座色调香艳的花园里,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芬芳和口红特有的香味。即将上台演出的姑娘们正在忙着互相穿着串满珠饰的华丽戏服,她们似乎对这个闯入者习以为常,并没有因此停下手上的动作。

“又是因为作业太多而留堂了吗,克尔苏加德?”

“我已经尽快了,艾琳。”这位叫克尔苏加德的少年气喘吁吁地把背包放下。似乎非常了解一般,当艾琳指了指镜子前的高架时,克尔苏加德便从上面拿下一只圆盒子,抽了只粉刷,帮她在脸上涂抹。

“真羡慕你还能去学校,我真想见见班里的好朋友们……如果不是因为去年我的家里交不起学费的话。”
闲谈间,表演的计时钟已经响了第二道,而克尔苏加德也在这时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你还能再快一些,多跟你妈妈学一学吧。”

打扮精致的姑娘们从门口鱼贯而出,期间还有几位吩咐克尔苏加德给她们拿上不小心忘了的道具。很快,偌大的化妆间里就只剩他一人,安安静静的后台可以清晰地听到如雷的掌声和口哨声,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这才是他最喜欢的时刻。

权贵们总会买最好的包厢票来看戏,以为那是最佳位置。但他们都想不到,最好的地方只在最接近舞台的地方——一个只有从后台才能爬上去的小房间,里面还有一只超清的望远镜。而钥匙,只有克尔苏加德才有。

确切的说,钥匙是属于今天的女主角,夜晚最婉转的夜莺——达拉然的小紫罗兰,也是克尔苏加德妈妈。
这位全城最美丽,最著名的女歌手,被洛丹伦晚报评论为“天使的圣歌与塞壬都会黯然失色”、“美貌、高贵又神秘”,她的每一场演出都座无虚席,哪怕只唱一首歌,就连洛丹伦的贵族也时常会抢不到票。

然而就是这样上座爆棚的表演,最佳的vip席位却永远属于克尔苏加德,一个和他的身世一样藏在某个昏暗狭小的角落里,却能最清楚地看到最棒的演出。

台上,穿着华丽长裙的小紫罗兰正演唱着动人的歌曲,这只是开胃菜。很快,她会换上别的华服,来上一场动听又引人入胜的戏剧,毕竟一位没有出色演技的歌唱家不会是一位好妈妈。克尔苏加德记得妈妈每一次表演的剧目,每一次表演的地点,上一次在卡拉赞歌剧院,人们见到了世上最深情的朱丽叶。

克尔苏加德现在脑子里装着的只有对母亲无所不能的敬佩。也许她无法在学校的作业上给自己什么帮助,但说起衣物、化妆和表演时,克尔苏加德会把每一次谈到的内容,都当做最有趣的知识记下来。

在学校里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克尔苏加德,打心底里最崇拜的人,并不是什么大科学家麦迪文或天才神童安东尼达斯。

当观众再一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彩纸屑和鲜花丢满了舞台时,克尔苏加德的双眼中只有这一个动人的身影——今夜最闪耀的星辰,他美丽的妈妈,达拉然的小紫罗兰。

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妈妈一样厉害。克尔苏加德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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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肯瑞托科学院。

“克尔苏加德教授,我们真的……要写这么多吗?”

“没错,是五千字,不是两千。”当听到这番话时,这位怯生生的男生差点当场晕过去,但克尔苏加德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感受,甚至来自其他学生们此起彼伏的抱怨。

“这就是你们下星期的课题作业,题材要求都看清楚,不达标者将扣除相应的学分,下课。”

下课铃几乎和他的最后一句话同时响起,克尔苏加德抓起教材头也不回地第一个走出阶梯教室,他听到几个愤怒的学生在身后叫嚣着要去教务处投诉他,但这位高冷而疏离的教授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哪怕他的电子邮箱已经被无数的教务处通告信塞到满内存,他也只是点都不点开地直接删掉。

因为只有在期末考试后,这些投诉他的学生里,有一半被迫好好做题的,会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堆满无数的“KT教授我爱你!”感谢信和各种各样的糖果;而另一半死不做题的,最终都会在下一学年的重修课里求着他布置双倍的题目。克尔苏加德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从不改正自己,年年如此。

“教授,克尔苏加德教授!”一位男生在走廊拐角处拦住了他,“我可以知道我上一份课题作业的分数吗?”
“你写的很好,莱斯。但是你严重超字,如果下次你还是不能用最精简的话表达出你最想说的观点,我会考虑给你降低评级。”

“抱歉,我会注意的……”莱斯突然看了一下周围,压低了声音。“酒吧里最近规定员工每晚可以免一杯酒,我……”

他有些期盼地瞧着克尔苏加德,果然,这位冷冰冰的教授脸上果然有些微妙的变化,莱斯是个仔细的人,他可以看到某些光融进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他知道自己大概是争得了一些不错的“权益”。

“这次的作业你可以迟一周再交。”克尔苏加德推了推眼镜,从他身边走开了。

“今晚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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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点。

此时,肯瑞托大学的每一个角落已经沉睡在宁谧的黑夜中,但在几条街开外,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却是全然不同的样貌,酒吧街区的生活似乎才刚刚开始,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来自大学的学生。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正享受着还没有任何作业束缚的开学时光。和所有大学三年级的新生一样,他们得搬到肯瑞托大学的旧校区,在剩下的两年中接受更深入、更传统和更严谨的教学。

可这种羡煞旁人的教育环境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浪漫美好,只有当事人才体会得到真正的“严格”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新学年伊始,阿尔萨斯要做的,就是趁着还能休息,好好喝上一杯。

酒过三巡,桌上的空瓶子渐渐多起来。随着午夜临近,酒吧也逐渐开始了一天中最欢腾的时刻,炫目的灯光在昏暗的环境里刺激着眼球,人群的嘈杂,浓郁的香水和体内的酒精开始让血液翻涌起来。

事实证明,在这种神志开始渐渐走向不清晰的时候,人们不但会在话题里加上一些黄色内容,还往往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

“来都来了,不打算找点乐子吗?”

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很多课要上。阿尔萨斯推脱着,但是在随后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中,他很快就败下阵来。于是这群不省事的朋友们立刻给他找了点事做——虽然阿尔萨斯认为自己有女朋友了,但大家认为只是随便找个姑娘聊聊天搭搭讪而已,你不说,谁会知道呢?

那好吧。阿尔萨斯开始故意摆出一副认真搜寻审视的模样,弄得朋友们一片起哄。

在否决了数个衣着香艳的背影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在吧台的最尽头,站着一个修长的人影,一袭厚重的长裙剪影,与酒吧追求暴露和情欲的气氛极为不同,它似乎更想要竭力地把自己藏起来。

好极了,就是这个。

阿尔萨斯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朝他的目标走去。
而靠近后,这位年轻人才发现,他的“目标”似乎比刚刚在远处看到的更为“有趣”:这是个身形高挑颀长的女人,似乎比一般的女性都要高。一袭深紫的丝绸长裙紧紧包裹着她的身躯,像晚礼服那样,长得垂在地上,款式有点像从古董店里买回来的;除了臀部勾勒出的线条外,她的上半身用一条毛绒绒的貂皮披肩严严实实地把上半身的胸部,双臂和脖颈都包住,勉强能看到的脖颈也被一条项圈颈饰遮住,小臂也套上了一双黑丝绒长手套,除了脸蛋,其他一点儿皮肤都看不到。

她这套装扮,让阿尔萨斯想起了老式电影里那些复古女郎。

是个有点意思的对象。阿尔萨斯坐到她身旁的圆椅上,厚实的貂皮披肩遮住了她的侧脸,阿尔萨斯看不到她的容貌。

“一个人?”

女人似乎听到了他的问候,但她握着酒杯的手只是顿了一下,便无视了他的话,继续喝起来。

噢,也许是只谨慎的小白兔,独身一人的女性在酒吧里的确不大安全。阿尔萨斯觉得,自己应该展示出更多的“安全距离”才好。

“今晚是Happy-Hour,一个人喝没意思,让我请你一杯吧。”

阿尔萨斯低头看了看酒水单,花哨的名称让人完全瞧不出到底是哪些酒混合起来的,他凭着自己的审美随便选了一个。“一杯红粉佳人。”

随着一阵冰块摇晃和液体倾倒的声音,熟手的酒保很快就让一杯精致的鸡尾酒呈现在台面上。粉红色的液体泛着俏皮的光泽,精巧的小樱桃点缀在杯缘,阿尔萨斯满怀善意地将这份小礼物推到她面前。

“我叫阿奈尔,很高兴认识你。”

阿尔萨斯有时会用自己的一个假名——当他要在外面做什么“亏心事”的时候。

女人看了看那杯鸡尾酒,又看向他。阿尔萨斯这才得以看得清她的正脸。但仅仅是一瞥,就仿佛一把冰锥般,把阿尔萨斯在撒谎时那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镇定杀没了。冷漠,高傲和距离感,即便是深藏在眼底深处,隔着如此迷乱浑浊的灯光,阿尔萨斯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女人的颧骨和五官线条似乎比一般女性更为高挑分明,浓厚的妆容和烈焰般的红唇更是透出一股凌厉的气场,丝毫不见小女人的脉脉温情。

阿尔萨斯有些犹豫,他不怎么乐意和这种女王类型的女性打交道,这类女性往往很有攻击性,而他又绝不是个会轻易退让的人,两者之间的麻烦和冲突堪比燎原烈火。然而眼前的女人似乎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抓起手提包,扭头就走。

“嘿,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或许是酒精上头的缘故,阿尔萨斯有些气恼。从来没有和女生打交道失败过的他对现在的状况很不满意。以至于他现在真的一下子忘了,拉着一个女生的手问名字,也是他的家教里不允许的,很不礼貌的行为。
女人停了下来,依旧用那冷冰冰的双眼睥睨着他。

然而出乎阿尔萨斯意料的事发生了:女人看着被阿尔萨斯握住的手腕,并没有厌恶地挣脱开。相反,她顺势握了回去,借力将自己与他拉近。修长的手指被包裹在黑色的丝绒手套里,就像一条黑色的蛇,缠上了他的小臂。

突如其来的调情让阿尔萨斯有点摸不清对方忽冷忽热的节奏。他的视线越过女人的肩头,看到远处的朋友们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戏。当他正欲开口时,突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小臂处传来——

“啊!”

阿尔萨斯惨叫一声,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汹涌的电音淹没,只有周围的几个人稍稍听见,为了不引人注目,阿尔萨斯不得不咬紧下唇,强压下这突如其来的疼痛。

这女人竟然趁他不备,狠狠地扭了他的手臂!

阿尔萨斯满腔怒火,要不是对方是一位女性,他几乎要忍不住这二十年来的良好家教,冲上去就是一顿猛揍。被扭过的肌肉传来的一阵阵痛感,就像耳边浪潮般的摇滚节奏一样,他觉得自己的手可能受伤了。

但他更意外的是,这女人的力气也太大了吧?!哪怕是在他没注意的情况下,究竟有多少女性能单手就把男性的手扭伤?

看到阿尔萨斯陷入了极大的痛苦和窘境,女人鲜红的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调笑,还没等阿尔萨斯开口,她便踩着那双十几公分地高跟鞋,踏着满足的步子离开了酒吧。

严重受挫的阿尔萨斯捂着手臂窘迫万分地站在原地。他看看身后假装什么事都没看到的酒保,又看看那群同样震惊和尴尬写满整张脸的朋友们,狠狠地决定这一个月内都不在跟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说话。

Tbc

一段某个au的脑洞的片段

作为au专业爱好者,为克编排各式各样的au是人生一大幸事ヽ( ̄ω ̄( ̄ω ̄〃)ゝ

灵感来自 控方证人 和 黑色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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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所谓的调查令,普罗德摩尔,以我所知,你只是一个律师而已。”
“然而我有,”吉安娜举起那张她早就准备好的调查令。清晰明了的白纸黑字让眼前的男人眯起眼,一种没有攻击性却敌意满满的表现,但吉安娜并不会在意这种态度。
“那好吧,我允许你获得一次免费的心理咨询。。。仅此一次。”
感谢乌瑟尔,如果没有他,想要调查这个嫌疑人可会是困难重重。但对于吉安娜而言,哪怕只有几十分钟,都足以让她得知大部分的真相。
她随着对方来到客厅,沙发上散落着一些抱枕和毯子,柔软又舒适。不远处的餐厅里摆着一张宽敞干净的餐桌,只有一个水壶和两只玻璃杯,但屋主显然没有想要到那个看起来更适合谈话的地方,反倒是坐在沙发上,刻意地与来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当吉安娜从她的包包里拿出那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时,她瞥到有什么东西窜到沙发上,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暹罗猫。这猫咪钻到主人的身边,蜷成一团甩甩尾巴,他的主人一面抚摸着柔软的皮毛,一面调了调茶几上的电子闹钟。
“三十分钟的免费咨询,这是行规,你可以开始了。”
简直就和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一样冰冷。虽然心中十分不满,吉安娜还是迅速地在本子上完成了一个简单粗略的侧写。克尔苏加德,38岁,黑发灰眼,私人心理医师,傲慢冷淡,孤僻少言,案件关联度较高。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别的线索。。。那么,现在该从什么问题开始呢?
“你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的心理医生,私人的?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客户吗?”
“当然,私人医生可不是往门外挂块牌子就什么客人都接的,我原谅你对这行的不了解,普罗德摩尔。”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他的心理医生的?”
“大约10年前,当他还在中学的时候。我以为这一点,派你来的那个人会告诉你。”
吉安娜抬眼审视着面前的嫌疑人,而对方也以同样的态度审视着她。这两句是实话,当然,也足以让吉安娜得出一些结论和疑点。这样一个话中带刺,尖酸刻薄的人是如何有资格成为心理医生的?
“我们曾查阅过阿尔萨斯年幼时在布瑞尔医院的心理评估报告,报告称他有一定的遗传性暴力倾向与狂躁症,这会随着他的年龄增长而愈加凸显。然而根据你的态度,我有理由怀疑这会不会让他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就像我说的那样,普罗德摩尔,我原谅你对这方面的不了解。”克尔苏加德完全没有被大律师的话所激怒,他依旧态度淡然地抚摸着暹罗猫的皮毛,语气毫无波澜。“你也是肯瑞托的学生,也该知道想要拿到一个博士学位可不是只有成绩好就能做到那么简单的吧?更何况,我就不指出你前一段话中有多少处不专业的说辞了。”
很好,她现在又回到原点了,真是出师不利。吉安娜一面想着,划掉了这两个问题。
“案发当晚阿尔萨斯是什么时候回家的?当时的情况是怎样?”
“可能是8点或9点,我不太记得了。当时他很正常。”
“你知道我的重点不是这个,克尔苏加德。”吉安娜敲敲本子,“告诉我详细的内容。”
“当时他回到家里,我为他准备了干净的衬衫,还有一杯睡前红酒,并且告诉他浴室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想要知道的是这些?”
“所以你们其实是同居在一起?”吉安娜感到不可思议,这对于传统的医患关系而言,哪怕是私人医生,也似乎有点太反常了吧?
“听着,每个心理医生都有一套自己的疗法,就像每个律师都有一套自己的辩护模式一样,普罗德摩尔。他是病人,我是医生,我对自己的病人负责,并且让他的病症有所改善,这就足够了,明白吗?”
“那么,当时你有意识到,你的病人可能不久前才做出了某些过激的行为么,他是否有什么激烈的言辞或者反应?”
“没有,正如我所言,他很正常。”
这位冷傲的心理医生依旧和刚才一样摸着他的猫,眼神似乎不屑于看这位访客一眼地看向别的地方。他在撒谎,或者说在隐瞒什么。吉安娜皱紧眉头,这件事果然没那么简单。
“我不认为你在说实话,克尔苏加德。撒谎对你没有好处。”
“噢?是么,那么,证明我在撒谎。”
真是固执。吉安娜翻开之前的记录,但却看不出什么头绪。
她曾想起在学院修读刑侦和犯罪心理的时候,安东尼达斯曾经教导过她,当一件疑点重重的事情出现时,却又一时找不到证据,那么,相信直觉是一种特殊且会有奇效的方法——但直觉实在是太过主观,必须拿捏得当,非错即对,绝不会有只对了一半或者接近真相的说法。
到底什么才是可以证明她的直觉是正确的东西呢。。。等等,睡前红酒?吉安娜突然想起来,阿尔萨斯曾经在以前的口供中提到过,自己的有睡前饮酒的习惯,这是他的心理医生提供的方法,一小杯红酒配上某种特定的处方安眠药,有助于睡眠并且平缓情绪,更重要的在于,酒精和药片中的某种化学成分能够有效地影响神经中枢,使大脑陷入一段时间的放松,并且忘记一些负面情绪。
所以“很正常”或许是他有意而为之?但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掩盖。。。不,如果阿尔萨斯真的杀了人,那么按照逻辑,克尔苏加德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跟他商量怎么脱罪,而不是让自己的嫌疑人先好好睡个觉。
“因为你的酒,克尔苏加德。你会在阿尔萨斯的酒里配上安眠药,这样你就能让他暂时不去考虑这件事,而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并处理后续工作。你知道乌瑟尔不喜欢你,并且一直在跟泰纳瑞斯提议反对你继续担任阿尔萨斯的心理医生,泰纳瑞斯虽然支持你,却年事已高,若是他突然身故,阿尔萨斯来不及得到家族的继承权,那么,他将没有话语权让你留在米奈希尔家中——”
“我真是佩服你们律师的想象力,普罗德摩尔小姐,从一杯酒就能妄想出这么多的东西,”克尔苏加德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冷笑着嘲讽道。“若如你所言,为何我不怂恿阿尔萨斯对乌瑟尔下手?我对钱财毫无兴致,取他性命又是为了什么?还是说,你觉得我对他们的家族纷争乐此不疲?我只对怎么治好我的病人感兴趣,这是我的职业道德,普罗德摩尔,我想,或许你才是那个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人。”
正当吉安娜还想说些什么时,桌上的闹钟非常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响声。
“咨询结束了,律师小姐,我想你可以出去了,毕竟你的调查令可没有写能调查我多久。”

Tb不知几时有的c

【中篇】Life is strange【奇异人生梗,主cp阿克,阿尔萨斯视角】 4

拖延症果然是人类之敌啊o(╥﹏╥)o这次没有克出现就不打tag啦~不过估计下一章应该就能到stsm啦,美好的日子是过得很快的啊,小王子_(:з」∠)_

当然,爱马仕的设定什么的是不会变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啊,无敌敌~所以还不快点让我刷出来!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别以为我看不穿,王子殿下。能得到这样的力量,对于你这样的人而言,的确值得炫耀一番;但可惜终究是不入流的雕虫小技,却当做宝贝收着,真是可笑又可悲。”

“真可惜,你永远没资格知道真相了。只不过看你如此乐在其中,我也不便打扰你的雅兴,但有句话或许你该知道。”

“魔法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本就不属于你的力量!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所有的一切!——”

从噩梦中惊醒的小王子大叫着从床上一跃而起,胸口因为喘着粗气而剧烈起伏着,额间冷汗直流,双眼在黑暗中睁大,下意识地渴望看清些周遭模糊的物件来徒劳地增加安全感。他早已过了半夜吓醒的年纪,但刚刚普瑞斯托领主那番话却依旧萦绕耳畔,似乎就在他睁眼的前一秒才从枕边消失。

但普瑞斯托领主。。。为什么是他?他只是个与阿尔萨斯素昧平生的过客,无数个普通贵族中的一员,为何会梦见他?仔细想来,阿尔萨斯并没在梦中看到他的脸,只是在黑暗中听到这番话,而当他惊醒后,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他想起一个说法,若是梦境被打断,只要躺下睡着,就能重新进入梦境,继续接下来发生的事,于是他立刻倒头就躺,双眼紧紧闭上。

接着他一觉睡到大白天。

一夜无梦的他很快忘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小插曲,开始了新的一天。什么挽救了本该会被仆人打碎的花瓶啦,被窜过的宠物猫狗撞翻而弄脏地毯的水桶啦,本会被掉下的砖块砸伤的修补塔楼的工人啦,米奈希尔家的小王子总能在关键时刻及时挽救一切。

除了卡莉娅还在生他的气以外,说好了要一起看烟火却不知道跑哪去,实在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他还会见了一位远道而来的老朋友,另一位暴风城的王子。随着都城的逐渐收复,瓦里安和他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离别总是难耐的,再次相见是无数让他们欣喜雀跃的事情中最浓墨重彩的一件;可事情的发展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瓦里安向他提出了公开决斗,阿尔萨斯只当是一次气氛轻松的比试而已,然而当这件事发生在圣骑士训练营并且由自己战败为结局时,情况就很糟糕了。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的。绝大部分人都看在他是王子的份上而对这件事轻描淡写地谈论着,除了乌瑟尔。他站在人群边上,一言不发地盯着这个狼狈地摔在地上的学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黑。暴风城的王子在公开决斗中战胜了洛丹伦的王子,而后者还是大名鼎鼎的骑士团团长的学生,天知道这件事会在他心里发酵成什么样。

然而他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可以进行某种“作弊”。既然这次的结果不好,那就让我们再来一次——几分钟后,输赢双方彻底调了个位。

他的决斗比试再也没有输过,每个骑士团的兄弟姐妹都对他赞誉有加,即便是严厉的乌瑟尔也不再有任何微词,没法像以前那样从他的每一件事里挑出小刺,他虽然不是那种会直接赞扬阿尔萨斯的人,却会在每一个外人面前对自己这位出色的皇室学生不吝任何溢美之词,无论是在公开的晚宴,或是私人的茶会;以至于阿尔萨斯开始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火了,因为如果瓦里安的剑术老师也和自己的是同一类人,那么要遭殃的可就是对方了。

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得不真实,几十天的光阴只在弹指一挥间,转眼就到了瓦里安离开的日子。那是一个有着夺目夕阳的傍晚,可灿烂的阳光只让阿尔萨斯痛得刺眼。他们可能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身为王子他们要比普通人更快长大,背负着更多的使命,那也意味着更多的别离。瓦里安永远不会知道,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他的挚友已经与他道别了许多次;他只知道自己被目送着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却不知道这不只是出于失落,更是出于无奈。

原来这个世界上依然有些事是没法被改变的。

纵使生活有所悲伤,年轻乐观的王子还是能很快地投入到接下来的生活中,只不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给了他增加了一个不甚清晰,但大致成型的新方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图书馆和法师塔的人们总会议论纷纷,对书籍和魔法从不感兴趣的小米奈希尔突然变得勤奋好学,这是一件新奇的新鲜事儿。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王子对他们的回答十分失望,因为没有一个人能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任何魔法能控制时间的,殿下,即便是最强的大法师也只能进行闪回,但过去的就是过去,已然发生,是绝对无可改变的。

去他的不能改变,那发生在我身上的又是什么?阿尔萨斯坐在布瑞尔林地里的一条小溪旁,抓起身边的一块小石头闷闷不乐地往水面砸去。扁平的石头努力在水面上弹出三四个涟漪后没了踪影,就像他尽力追寻却最终沉没的真相,用力开始,却无力地结束。

早春三月的布瑞尔林地可以说是洛丹伦最美的地方之一,溪水潺潺,树影斑驳,鸟语花香。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和阿尔萨斯目前的心情相衬。这种感觉很古怪,就好像某天你的身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明明是十分明显的事,却没有任何人知道,一切如常,就好像从未发生,久而久之,你甚至会开始怀疑自己所处的世界是否真实,否则为何没人意识到这一切。。。阿尔萨斯盯着石块消失的方向,伸出手,只见周围的景象如扭曲碎裂的镜片,几秒后石块便再次回到手中,干爽光滑,甚至没有一滴水,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几次,直到他对此彻底没了兴致。

一旁的无敌低着头悠闲地吃草,她甚至不曾意识到被自己的主人挽救过一命,阿尔萨斯叹了口气,但至少,他心爱的好女孩依然无忧无虑地活着,这就够了。

“先生?”

有人从身后叫住了阿尔萨斯,那是一个农民,站在他身后的草地上。不远处的林间小路上摆着一辆歪斜的板车,木柴散了一地。“抱歉打扰了您悠闲的午后,不知您可否帮帮忙?我会尽力报答您的恩德的。”

“当然没问题,我的朋友,助人为乐是一种美德。”洛丹伦的王子当然不会拒绝子民的任何要求,但是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就来到自己身后的,为什么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接近?“只要告诉我需要做什么就好了。”

“您的慷慨真是我最大的荣幸,先生!这些东西本来要送到我的农场里,就在附近那块林间空地上,可我的马车却在这时候坏了,真是不走运。”

阿尔萨斯看了一眼无敌,他其实不大想把这些木柴放在她背上,这样会压坏她的躯体——虽然他知道这种事并不会发生。因此他依然选择让无敌在那儿休息,自己抱着一捆沉甸甸的木柴按照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走进布瑞尔林地中央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块空旷的大草坪上根本空无一物,因为他偶尔会在夜晚偷跑出来躺在这里看星星,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农场。

白云在碧蓝澄澈的天空慢悠悠地飘过,一阵和煦的春风吹来,树影婆娑,花香四溢,一群飞鸟自林间惊起,四下空旷辽阔,天地间仿佛只余他一人。

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阿尔萨斯觉得这里实在是安静得过分了。他瞥见脚边的野花上停着一只蝴蝶,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然而当他打算换个站的舒服点的姿势,无意间踢到了那朵野花时,接下来出现的画面就十分的不可思议了:那只蝴蝶并没因为他的触碰而飞走,而是以另一种诡异的路径撞“飘”起来——就像在空气中失重了一样。

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王子显然是被惊呆了,他先是愣了一会,接着茫然无措地环顾四周,却发现了更多的异样:那群从树林顶部飞出来的鸟群停在空中,如同在天蓝色的桌布上撒了一把芝麻;先前的微风早已停息,可所有的树木却向风吹过的方向倒去,就连落叶也定格在半空,如同时间静止一般。

这到底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躺在怀里的木柴突然抖了一下,露出几道皲裂的痕迹,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这些木柴竟化作无数黄沙,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从双手间消散殆尽,无影无踪。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那么惊讶的,凡人。”

那个前不久才听到的声音再次由身后响起。这种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玩,阿尔萨斯已经做好了怒斥一番的准备,却见地上的一团阴影正驱散阳光,将自己彻底笼罩,巨大的乌云飘了过来。但这乌云的形状十分古怪,像是某种长着角的奇怪巨兽。。。不,这不是乌云,而是——

像是背地里说着乌瑟尔坏话却没想对方就站在身后一样,阿尔萨斯怀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心情转过身,看到了某种比乌瑟尔更加令他难以置信的东西。

那是一只巨大的,惊人的,前所未见的,他只曾在某些故事书上听说过的,一种可以称之为巨龙的生物。

“你。。。”他吞了吞口水,不知道从何开口。这景象实在是令人毕生难忘,目瞪口呆是他现在唯一的反应。这只龙有着如城墙砖一样厚实,泛着金属光泽的黄色鳞片,蜥蜴一样的眼睛比洛丹伦城门钟还要大。它是如此的庞大,在它面前一切都是简直是如此渺小。这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才是那只野花上的蝴蝶。

“别担心,我不是什么喷火的恶龙。噢,当然,喷火的也不一定是恶龙。。。”这只龙似乎十分友善,他深切地体谅到这位凡人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当中,于是收拢翅膀半蹲下来,尾巴扫在一边,姿势就像一只蹲坐的乖巧猎犬。

阿尔萨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让自己的大脑重新开始思考。他最近碰到了太多奇怪的事,奇怪的能力,奇怪的领主,奇怪的法师,奇怪的梦境,还有这只奇怪的巨龙。。。如果他把这段经历说出去,所有人都会认为他疯了。

“别担心,我的出现正是为了解答你的疑惑,凡人。想必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你会突然获得一股神秘力量,却不被任何人所知?”

阿尔萨斯放空的意识一下子清晰锐利起来,巨龙的话犹如一只利箭射穿心底,正中靶心。他这段时间以来费尽心力所追寻的真相,终于要被揭晓了。

“要知道这一点,首先,你必须得知道我是谁——我是守护巨龙的一员,诸多成员中,我们一族掌管时间。当然,凡人,你也可以叫我青铜龙。”

“我和我的同族们管理着不同地方的时间线,就像纺车上丝线的经纬,交织成一匹叫做时间的布,而我也是这无数丝线之一,负责洛丹伦的时间线。。。虽然这些跟你们没什么关系,毕竟凡人于我们而言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沧海一粟,短暂得就像夜空中一瞬即逝的流星,甚至不曾在黑夜留下任何痕迹。因此我们不屑于,也不认为出现在你们面前,是一件值得的事。”

“知道么,你那匹最爱的坐骑,本该死在那个风雪之夜里的。。。可由于我的一些‘失误’,你获得了一些能够拯救它的能力。”

“什么?!”

没有什么比无敌这个字眼更能抓住他心思的词句了。可巨龙竟然称无敌本该死去,这一点是阿尔萨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而更糟糕的是,巨龙认为这次“拯救”是一个失误,既是失误必然要纠正,那么说。。。

不!决不能让他夺走无敌!这一刻,阿尔萨斯心中所激发出的,对无敌的爱胜过一切恐惧,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佩剑,甚至忘记眼前的是一只神秘强大的巨龙。

“当你坠马时,你踩碎了我藏在那儿的时间沙漏,沾上了里面的黄沙,因而获得了一点时间的力量,”青铜龙伸出爪子轻轻拨开面前那小得跟小树枝一样的剑,就像大人把一个吵闹不安孩子指着自己的手拨开一样。

“在我和我的同族们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偶尔会被凡人察觉。不过处理起来也十分简单,抹除记忆就好。然而这次却不同凡人竟得到我们的力量。。。虽然微不足道,但仍然是个有趣的意外,于是我说服了他们,暂时让你保留这份时间之力。”

“所以你们在暗中对我们‘凡人’的命运早就干预了不知多少次?就因为你们的力量强大到足以凌驾于‘蝼蚁’之上?我可不觉得这称得上守护。”

巨龙的说辞让阿尔萨斯感到愤怒。身为一个圣骑士,除了慈悲和怜悯,尊重他人的意愿也是必不可少的美德。任何打着“我是为了你好”“这么做虽然你不喜欢,但这是对的”的旗号所行之事,都只是出于自私。

可他更明白的是,现在心底所涌现的恐惧,正是因为无法抗衡面前这过于强大的巨龙,而担心无敌被随时夺走,变回那所谓“本该正确”的命运。。。他必须尽一切力量来阻止这种事发生。

“若你真的明白守护的意义,就应当让我们选择自己的道路。”

“你搞错了,凡人。恰恰相反,青铜龙的原则正是‘绝不干预’,因为。。。”

“你曾说过你们的存在本不应当被凡人所察觉,可现在你却让凡人无意间获得了你们的力量。。。作为一位守护者,这种失职所带来的错误,应该让谁来承担?”

青铜龙停住了解释,他沉默地注视着阿尔萨斯。诚然,这只巨龙似乎看低了这位渺小凡人为了守护心爱之物所能说出的话。片刻后,他的瞳孔变得不那么紧缩,神情放松下来,他撑了撑翅骨,仿佛人类在耸耸肩。“我总算明白索莉多米反对我们和凡人进行沟通的缘故了。。。阿曼苏尔的眼睛啊,这些凡人真是固执。。。”

“你说的没错,凡人。因此这次,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这股力量,让你的生活变得更美好,如果你愿意,甚至能够将时间的维度延伸得更长一些。。。”

“可你要明白,力量越大,责任越大。拥有它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凡人无法承受之重。”

阿尔萨斯了然一笑,巨龙的话吓不倒他,只会让他更加坚定心中的信念。责任与力量,这是每个圣骑士第一堂课就学到的教条,也将会是贯穿他们一生所要追求的平衡之道。

“我会用这股力量去守护我所珍视的一切,直到生命的终点,我发誓。”

“没有那么久,凡人,我已经看到了这个故事的结局。。。我想,我们的对话该结束了,你会忘掉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巨龙的语气变得微妙而意味深长,很快,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沙尘暴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很快,阿尔萨斯就看不清这条近在咫尺的龙,只听见浑厚低沉的声音自黄沙后传来。“假以时日,你会明白我说的话;等到这重担将你压到无可喘息时,我会再次出现,而到那时,你将会把这一切心甘情愿地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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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Life is strange【奇异人生梗,主cp阿克,阿尔萨斯视角】 3

这次拖更了好久。。。但是最终克服了各种困难更了!迟来的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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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萨斯快要困得睡着了,他低估了姐姐在挑选衣服上的兴致和狂热。自午后开始,公主就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一件件换上并在参考了奥利安娜和弟弟的建议后又否决。最后,在考虑到这样下去他们会把一整天的车程都浪费在皇宫里之后,阿尔萨斯果断决定,将这一过程从未知而无尽的长度缩短到只有五分钟——果不其然,他得到了姐姐的盛赞。

“噢,亲爱的阿尔萨斯,没想到你居然一眼就知道我最想穿这一件!”

那是因为你把剩下的几百件都否决过一遍了,阿尔萨斯露出一个疲惫而勉强的微笑。


当然这些只是小小插曲罢了,少男少女们很快踏上了他们的达拉然之行。年轻人总是充满了对旅途抱着满心欢喜的期待,或是看做一场拥有奇幻而不可思议的冒险。

显然,魔法之都达拉然的确没让他们失望,和记忆中所差不多,这座笼罩在紫色魔法屏障中的城市是如此的引人入胜,对任何人而言这都是一个妙不可言的世界,而嘉年华的节日气氛更是点缀一新,漫天的花瓣与白鸽,飞扬的气泡与飘带,欢乐能让人忘却时间,喜悦能让一切痛苦抛之脑后。若是这世上有那么一个只有欢声笑语的地方,那么,必然只能是达拉然。

在焰火节,越是夜晚越是喧嚣。还没到放烟火的时间,人们已经聚集在紫罗兰城堡下,等待着那标志性的第一颗烟火顺着城堡顶端的弧度划过。然而在东张西望之间,阿尔塞斯注意到了一些端倪:许多他所认识的贵族们也在人群中,看来这所谓的限定会场,只是一个给权贵们划出来的特定区域,所玩所见都和平民有所不同。看来所谓的“民间”嘉年华,终究还是在无形中划开了贵族和平民的界限。

那么这样的活动就着实是换汤不换药了。阿尔萨斯的兴致顿时黯淡下来。他该自己走走,而不是一边看烟花一边和“偶遇”的少爷小姐王子公主们搭讪。于是趁着无人注意,他戴上兜帽,低着头退出人群。烟火的时间还挺长,他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好好转转,只要在结束时回到卡莉娅身边就好。

城堡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花了一番力气才挤了出去,顿时视野开阔不少,只见嘉年华的帐篷如繁星般布满整个会场,每一顶都冒出奇异而色彩各异的光芒,吸引着路过的每个人进去看看。阿尔萨斯目不暇接,甚至不知道该选哪条路,只能凭着直觉走到哪看到哪。衣着性感的巫术姐妹在招揽推销一种新型的爱情魔药,粉紫色的玫瑰味泡泡从帘布里咕噜噜地冒出来,阿尔萨斯不得不使出前所未有的意志力才让自己从这堆让人浮想联翩的芬芳里走开;一大群年轻的肯瑞托女生抱着厚重的魔法书兴致盎然地谈笑着从他面前路过,走进一条巷子里。阿尔萨斯随着她们转过一个角落,发现竟然是一条长得望不到头的队伍,把本就窄小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尽头的帐篷散发着温柔的婴儿蓝色光芒,帐篷尖招牌的华丽花体字勾勒出“蒂凡尼·卡地亚:与克拉苏斯的早餐”。阿尔萨斯还没仔细看个究竟,就被一旁的姑娘们不满地“指点”说男生应该去另一边排队,而当他看到队伍里那些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们正用嫉妒的眼神瞪着他时,小王子不得不低下头干咳两声,尴尬地钻出人群;在路过一棵似乎本不应该出现在嘉年华上的大树时,一条发着荧光的树枝突然伸到他面前,结出一颗硕大的苹果,沉甸甸地坠到他的手心,而当他一口咬下去时,眼前的景象突然变成了一片阳光灿烂,苹果花盛开的树林,并随着甜味在味蕾上渐渐消失,一切又渐渐变回现实的景象;就在他忍不住伸手多要几个时,树枝却晃晃悠悠地缩了回去,像是故意逗弄他一般不再回应。

这里简直比想象中的要有趣得多,阿尔萨斯的脚步越发轻快,他想要把所有的帐篷都看个遍,说不定越走越会碰到更有趣的玩意儿。

远一点,在远一点。。。随着不断地探索,当王子意识到喧闹已经是模糊地从脑后传来时,回过身,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场地的边缘,一块空旷的草地,尽头则是黑夜中深不见底的密林。看来他已经走了真的很远。

阿尔萨斯在这儿打了几转,发现这里的帐篷大多是用来摆放杂物和道具,并不是一处能满足他“奇异冒险”的地方。而就在他打算折返时,一阵微风刮过,吹起了某个不起眼的小帐篷的帘布,淡紫色的光芒从中映出;当风平息时,帘布落下,却又一点儿光都透不出。

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外之喜,年轻的王子顿时来了兴致。他来到帐篷前,发现四周爬满了张牙舞爪的干枯藤蔓。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一块掉进缝隙间的小招牌。扯起一角后,能隐约看到上面的字样:“K.T塔罗占卜”。

阿尔萨斯惊讶于这种荒凉的小角落居然会有个占卜屋,他四下回望,发现这个黑漆漆的十字路口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从喧闹程度而言,无论如何身后的主会场才是他寻找欢乐的正确地点。然而越是有反差,越是让人留意。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被全吊起胃口,迫不及待地钻进帘子里。

这不像是个商店,更像是个巫师的小房间,这是阿尔萨斯的第一感觉。昏暗的帐篷里没有灯,只有漂浮在空中的零零星星的紫色荧光——就像紫色的萤火虫那样。凭着这仅有的微弱的光源,他看到不少橱柜,大多摆放着厚薄不一的魔法书,瓶瓶罐罐的魔药和他完全叫不上名字的药草。正当他想往更深处的黑暗探索时,只觉脚踝似乎蹭到了什么毛绒绒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只星光凝成的小猫,也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钻来的,此刻正在他脚边转来转去,并发出一声温软的叫声。

瞪大了眼的小王子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呼,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法术。尽管这只是个魔法生物,但他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并蹲下身抚摸那颗小小的脑袋。星光小猫似乎并不怕生,它甚至主动蹭蹭手心,这可爱的模样让阿尔萨斯不由得想要抱起来揉揉,他甚至忘了自己来这里的本来目的——

“——这里。”

一个带着一丝烦躁,不满和厌倦的,拖着长长尾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不防地将阿尔萨斯吓得下意识地搂紧怀里的猫。但小家伙只是扭扭身子,挣脱跳到地上,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并在不远处蹲了下来,侧过脑袋。它仿佛黑暗中的一团星光,引领这位冒失闯入的来访者前行的方向。

阿尔萨斯会意。当来到黑暗的尽头时,一个放在圆桌上的,发着冷光的水晶球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一位法师坐在桌后,手里举着一本大大的魔法书,完全挡住了他的头。星光小猫跳到桌上,用脑袋顶了顶法师伸出来的手,便跳下桌子,钻进一堆散落在地上的毛毯里,蜷缩着呼呼大睡,似乎完成了它的使命。

“晚上好,先生。”

没有回应。

“这儿是个占卜屋?用塔罗牌吗?”

“不然呢?”

空气中顿时充满异样的尴尬。这位法师似乎惜字如金到完全不想理他的程度。也难怪会在这么偏远的地方,王子心中的慈悲和怜悯突然作祟,这可怜的法师,一定赚不到什么钱吧。

“我只是以为这样的游戏应该在场地中心,这样会有更多的人来占卜吧。”

又没了回应。

好吧,阿尔萨斯叹了口气,尽管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以进行下去的对话,但如果他再不主动点,恐怕他就得站在这看着这个法师看一晚上的书了。

幸好,他向来最不缺的就是热情主动。毕竟,用塔罗占卜来消遣时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抱歉,打扰您的阅读时光,不过我想占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5种内容吧?”

“100金币。”

“你。。。你说什么?”

阿尔萨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100金币,这可是一个普通的洛丹伦家庭一整个月的收入,就算是贵族孩子的零用钱,动一笔这样的数目,也要好好想想。这巫师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就是脑子坏掉了。

更何况,这种普通的占卜难道不是几个铜板,甚至是额外赠送的事么,怕不是他的牌面镀了金?

“100金币,不议价,嫌贵就出去。”

这一戳可让阿尔萨斯更加坚定了,越是作对,就越是要顶回去。他二话不说地掏出钱袋,“礼貌和气”地丢在桌上。区区100金币,要知道,米奈希尔家最不缺的就是金币。

“多出来的,算我送你。”

只听书后方传来一声叹息,阿尔萨斯本以为这巫师会贪婪地一把抓过,却不曾想,因为这些金币,对方似乎更不开心了。

嗯,那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我的确应该占卜一下,到底最近为什么总会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人。

“那么,我可以坐下了吗?”

“你可以一直站着。”

阿尔萨斯从“击败”这种顽固的家伙感到了小小的开心。当他坐下了几十秒后,巫师终于把手里的书放下,借着水晶球的光芒,他这才看清了巫师的容貌,但也不是十分清晰。他戴着斗篷上的兜帽,只露出部分及肩的黑发。水晶球的冷光把他的肌肤反射得有些苍白,或许是这些法师长年家里蹲的缘故,总是晒不到太阳。总的来说,是个一看就知道是法师的家伙。

“你。。。”巫师眯着眼,仔细地盯着他,似乎在思索些什么。阿尔萨斯这才注意到,这巫师居然有一双灰色的眼睛,就像他眼前的这颗水晶球。这很少见,又或者说,是相当独一无二。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阿尔萨斯耸耸肩,我就喜欢往这些角落旮旯里钻。他换了个委婉的说法,让这个理由不那么有失身份。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想的。。。罢了,别让我再碰到你之外的第二个‘客人’就好。”

阿尔萨斯心中的悲悯顿时消散一空。原来他是不想见人,难怪把帐篷搭得这么偏。大概巫师总是比较奇奇怪怪的。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得多了。巫师从水晶球里召唤出塔罗牌,动动手指让它们排成型。整个过程和以前在大篷车和小商店里玩过的塔罗占卜没什么不同,凭着直觉,阿尔萨斯随便摸好了几张牌。

“你玩过吧?那么哪张对应什么应该自己清楚。”

“先生,如果解牌也要我自己来,那么这100金币到底用在什么地方?”

“用在挡住像你这样走错路又好事的家伙。”

真可惜,你碰见了我,阿尔萨斯完全没有要跟他生气的意思,心中反倒开始好笑起来。

第一张,金钱。“太阳,一张寓意‘最好’的牌,颜色就和你袋子里的金币一模一样。不用想也知道,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个。”

第二张,健康。“力量,强大而坚韧,你的肌肉就和这头狮子一样壮,就是不知道智商是不是也配得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的意志力还是很顽强的,至少对于这些话,你肯定是不会难过得哭出来。”

年轻的王子当然没有哭出来,只不过他换了个姿势,抱着臂往靠在椅背上,严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巫师。对他洋溢在外的不悦,巫师只是勾了勾嘴角,也不知是不是在嘲笑他的孩子气。

“我当然会认真点,毕竟前两个你根本不那么在意,对吧?”

第三张,爱情。“恋人,啊。。。你该开心极了吧,觉得抽中了正确的那个?的确,大部分人会以为他们的爱情会永坠爱河,不离不弃。可惜的是,总会有一条叫诱惑的毒蛇缠在你的心上,你所逃避的责任就像从熊熊燃烧的爱意下抽走的干柴,终会熄灭,只剩那一丁点寒风中的余烬。”

“我可不是那种人。”

“谁知道呢,每个人总有些见不得人的小秘密,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阿尔萨斯面无表情地忽视了巫师的嘲笑,翻开第四张牌。“嗯,战车,你坚定不移的决心就是驱使你不断前行的双轮,一旦你做出了决定,那么你将在选择的道路上勇往直前,绝不回头。因为自选择的那一刻起,你的双手已经放开了缰绳,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你也会抱着那早已坚定不移的冲动盲目跳下去,真是崇高的品格。。。我很好奇到那时会有多少人为你的粉身碎骨而哀悼。”

这巫师嘴里怕是说不出一句好话的,他大概听出来了。

当他试图翻开第五张时,巫师按住了他的手。“虔诚些,这将是你的‘命运’,”巫师的笑意中多了一丝认真,“肯瑞托的塔罗占卜和外边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们的占卜术可是货真价实的魔法。。。”

“那又如何呢?我的命运操之在我,圣光会照亮我的前路,而不是魔法。”

身为圣骑士的自信让阿尔萨斯在法师面前总会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在意巫师的小把戏,尤其是当他翻开最后一张牌时,他就更加坚信这一点了。

巫师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他似乎对牌更感兴趣。只见他挑了挑眉,拿起来若有所思的瞧了一会。

“我该怎么说呢。。。这是个有趣的结果。我本以为你会更无趣一些的。”

“人们往往在看到命运是‘死神’时,总会要求再来一次,认为是自己的手气不好,然而事实上,真正的占卜术所测出的命运,是绝不会有第二种改变的。就像死亡一样,你可以选择恐惧或是逃避,却永远无法抗拒它的到来。他像个骑士,明明骑着代表圣洁的白马,所经之处不是希望,而是凋零,随即重生。。。这才是生命的意义,因为死亡得到更好的延续。”

“这张牌远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如果要用一种简单明了能让你听得懂的方法说出来的话,那就是,不要害怕结束和改变,死亡不是结束,而是新生,它甚至能够比圣光更为彻底的清洗你的罪孽,但没有多少人能接受这一点,因为那太痛苦,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强行抗拒,才是毁灭的开端。”  

“那么,这就是这次占卜的一切,无论你满意与否,我都不在乎。”那些牌重新飞回水晶球中化作涌动的能量。巫师重新把头埋进那本厚厚的魔法书里,言语间却没了最初的冷漠,阿尔萨斯突然间觉得,是这张“死神”为他博得了对方的好感,因为从之前的“不断挖苦”可以发现,这巫师更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

占卜而已,他的确不该放在心上。但他似乎又曾听过一些传闻——真正的魔法占卜是有一定的准确性的,或许他应该多问一些。阿尔萨斯望着那本大得把巫师整个头都遮住的书,他看不到巫师的脸,不知道对方脸上的表情是否合适自己发问,只得盯着书皮思索。

借着水晶球的光芒,他注意到这本魔法书封面泛着微微的哑光,像是用某种不知名的皮革制成,漆黑如墨,刻画着华丽又奇诡的线条。翻动的书页也发黄松脆得似乎一碰就破,不时还有些碎屑从封皮的雕刻角落间掉到桌上。喜欢打猎的他有个灵敏的嗅觉,他很确定,自己闻到了一些淡淡的湿润泥土和腐朽的枯枝树叶的味道,这是一种在林间常有的气息。

“这是你的魔法书?是关于什么的?”

“。。。。。。艺术。”就在阿尔萨斯经历了一段漫长得犹如他们开场白那样的沉默后,巫师回答了他。“你对魔法一窍不通,对吧?”

“是的,我不是个法师——”

“那就好。”

虽然没他预想中的那么糟糕,但阿尔萨斯还是决定早些离开,一来这巫师的确不喜欢有人打扰,二来他已经逛了许久,算上预留的回程时间,当烟火开始时,他应该正好能回到卡莉娅身边。然而当他向巫师询问如何回去时,却被告知两条回到紫罗兰广场的路早已经被堵死,如果没有传送术和魔毯,那只能等到散场。

“我相信你来时一定见过不少人排着队吃早餐或是看一只蹲在许愿池雕像上的凤凰吧?”

阿尔萨斯这才追悔莫及,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出来,可如果待在那儿傻等又会是段枯燥无聊的时光,他想起了自己的能力,却懊恼地发现只能回溯最多几分钟前发生的事。

他试着询问巫师是否可以替他想想办法,而巫师却说他手边没有传送术的魔法材料【直到很久以后阿尔萨斯才知道,传送术根本不需要任何材料】,但只要阿尔萨斯安静得不发出一点声音来影响他的阅读,那么他不介意帐篷里多待一个人。

既来之,则安之,他现在只能想想别的办法来度过又一段“枯燥无趣”的时光了。

但他能在这儿怎么能不那么无聊呢?幸运的是,阿尔萨斯还算是个心思活络的年轻人,他很快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并再次掏出了一个沉甸甸地钱袋放在桌上。

“抱歉打扰您的阅读时光,但我想再来一次占卜。”

只见巫师“啪”地一声放下书,瞪着眼睛,灰色的眼珠好像两颗圆圆的玻璃球,但里面却盛满了恼怒,不解和厌烦。就像一只生气的猫,能让你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他的不满,却没法对始作俑者造成任何伤害。

我难道没告诉过你再来一次的结果是不会变的吗?巫师斥责道。是的,我知道,所以这一次不是为了我,是为你。洛丹伦王子用良好得无可挑剔的态度回应他,但你可没说过,我不能花钱为别人占卜,而且,对方就在这儿。

我知道这打扰了您,很抱歉,因此我只能从别的方面来弥补我的过失。他将钱袋更进一步地推向对面。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但你似乎喜欢看书?我想600金币或许可以买不少魔法书,或是些不错的魔法材料。

他仔仔细细地关注着对方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想着若是对方拒绝,该如何回应下一句。巫师对着那袋钱愣了许久,或许是在心中做了一番挣扎后,最终收了下来。

也许性格是古怪了些,但终究还是个讲道理的人。

“那好吧,我也许久没有占卜了。”

他照着之前那番方法召唤并选出五张卡牌。在一番郑重其事的思索后,只翻开了最后一张牌——国王。巫师心事重重地看了好一会,最终把它放下。

为什么你不看看其他的牌?阿尔萨斯本想问问他这张意味着什么,但最终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因为那些于我而言无足挂齿。巫师让剩下的牌自动翻开,愚人,高塔,恶魔和隐士,即便是非专业地从字面上来看,这些大多都有着不乐观的寓意。但命运,那可是魔法所能触及的杰作之一。

阿尔萨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一个普通的占卜如此重视,却被巫师傲慢地鄙视了一番,真正的奥术魔法可与街头的诈骗魔术不同,越是强大的法师,越会在重要时刻依靠占卜;越是精通魔法,越能够预示未来的道路,进而做出正确的决定。

“我想你大概也不会知道,就连这次愚蠢的嘉年华也是通过占卜决定的吧。”

巫师的冷哼与不屑的腔调将他满满的嘲讽洋溢在外。肯瑞托本该是个魔法圣殿,却因为某个首席大法师的愚蠢决定,而让这里一夜之间塞满了对魔法一窍不通的闲杂粗人,美其名曰贵族的盛会,魔法本该不沾名利,却因为他对虚荣的一己私利而受尽玷污。

“也许他只是想让更多人接触魔法,毕竟世人对你们也有一些误解——”

“魔法是一份永远不能分享的天赋,不是关在玻璃房里被人等着看什么时候开屏的孔雀!”巫师突然情绪激动地大声辩驳道,“这世上明明有那么多得到魔法的眷顾,却因为穷苦或是疾病,最终带着这份与生俱来的馈赠埋入坟墓。看看那些所谓的烟火,宴会和嘉年华,所浪费的这一切时间和金钱,本该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用在更合适的地方——不,你不会明白的,你不是法师,你不明白那种因为天赋而与众不同的感受——”

“你错了,我想我明白,”兴许这位巫师曾有一段不美好的,阿尔萨斯也未曾体验过的经历,但刚刚所提到的却让他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一切,“天赋”,是的,它使得自己变得不同,却又不为人所知。“我不是个法师,不如你精通魔法,但你所说的一切,我全都明白。”

“但在那之后,我们应该如何运用这份‘天赋’?当你看到有人与你曾经有同样不幸的遭遇时,如何运用你的‘天赋’来改变这一切,才是最重要的,”他拿起了那张“国王”,上面的君主身着华丽的红袍端坐在王座上,身后是雄伟的山川江河,头顶的日月星辰熠熠生辉。终有一天他也会继承王位,从王子变成国王。尽管他享受着子民的供奉,但他仍然需要学会将自己的一切牺牲给他们,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带领他们前行。“我所经过的荆棘丛,他们再经过时将会是一片花海;我所经历的苦难,他们将不会再遭遇。。。这才是我所应当从这份‘天赋’中领悟的,而不仅仅是抱怨世事的不公。”

巫师沉默了,他似乎没有料想到这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能有这样一番话。但随即他的嘴角扭出一个嘲笑的弧度。“真是精彩的演讲。。。你都快要把我感动哭了。”

“但你可又明白,在这世上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知识。。。若是你所得到的力量——这份‘天赋’,是他人所惧怕和反对的,哪怕你竭尽全力也无法得到认可的,那么,你又该如何?”

阿尔萨斯低下头看着那张牌,他不是没想过要将这个秘密告诉给别人,但他很明白大部分人是绝不会理解的,就像绝大部分人对法师的态度那样。哪怕是他最亲近的人,卡莉娅只会当是个笑话,父王会更在意他如何做好一个好王子,而乌瑟尔,说不定还会斥责他对圣光的信念不够坚定。。。

“那就随它去吧,哪怕所有的人都不理解,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只要这种力量能够带来一个光明的结局,那么无论道路如何坎坷,我都会坚定前行。”

当年轻的王子再次骄傲地抬起头时,他的眼中充满了坚定不移的自信,似乎要用这份笃定的目光向巫师传达自己心中的信念。这次巫师不再反驳他,而是一手扶着椅背转过身,只留一个漆黑长袍的背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知道么,你刚刚那番解牌的说辞,哪怕是个初学占卜学毛皮的法师学徒都要笑话你一番,因为那就像一块只有甜味而毫无营养价值的魔法饼干。。。”

巫师的话依旧那么不中听,但语气中却少了之前的锋芒。一阵思索后他回过身,重新坐下。只是这次他的眼角似乎藏着一丝深藏不露的笑意,神情中的疏离冷漠也不复存在,虽然依旧有着法师与生俱来的距离感。

“但我可不是那些耳朵听不进的蠢货,你的话或许有些帮助。。。说不定更多。也许有一天,我甚至会需要感谢你。”

看起来阿尔萨斯刚刚的那番说辞的确说动了巫师的某些想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至少让对方的态度没那么差劲了。

“出去直走到第一个路口,你会看到那儿有一个奥术守卫,触摸手臂上的红宝石,你可以被传送到许愿池那儿。至于最终能不能挤进广场,就得凭你的本事了。”巫师从水晶球中召唤出一张牌飞向阿尔萨斯的手中,是刚才那张“死神”。“就当是嘉年华的纪念品吧,毕竟这可是你的‘命运’。”

“谢谢您,先生,这可真是个好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焰火节快乐,但愿今晚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您。”

巫师笑了笑,挥挥手示意他离开。又是那段安静漫长的路,当阿尔萨斯最终回到外面的世界时,他向后看去,透过飘起的帘布,只见那里犹如墨色般漆黑,似乎从未有一个摆着水晶球的巫师坐在尽头,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唯有那张塔罗牌证明了他今晚的一段奇特经历。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宁静的夜空传来巨大的爆破声,一道冲天而起的礼花在这块巨大的蓝黑色天幕上顺着紫罗兰城堡的尖顶划过,顿时,其他绚烂多姿的烟火接连不断地在空中绽放,无数的点点星尘如初冬落雪般,簌簌落入这纷纷扰扰的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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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其实想细细分析一下克的牌,但考虑到内容可能有些累赘就算了,总的来说他的牌大约预示着未来会走上一条孤独的不归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算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吧;

关于占卜学这个东西,其实自古以来也算是巫师的必备技能之一,比如占星什么的,但是这个好像在艾泽拉斯不太流行【除了那个群星认为你有所欠缺】所以就自由发挥啦


【中篇】Life is strange【奇异人生梗,主cp阿克,阿尔萨斯视角】 2

忙成狗是拖更的万恶之源w(゚Д゚)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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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习以为常的皇家晚餐,习惯到他有些犯困。

一反往日阳光外箱的健谈,年轻的王子今晚似乎格外安静,只是专心致志于面前的小布丁。这次的主角不是他,他需要做的,只是当一个“沉默的美食家”而已。

当然,也可能是用这种方法演示心中的“做贼心虚”。

不,他为何感到不安心?我是在做正确的事,为了姐姐的未来。

他看向卡莉娅,年长自己些许的米奈希尔公主有着更为完美的礼节仪态。普瑞斯托领主是个沉稳中透着异常高傲的贵族,这样的人可是皇家晚宴上的常客,他们往往比贵族更贵族,但凡对方有一点点的疏漏都会被捉住,一番冷嘲热讽,但卡莉娅总是做的天衣无缝,即便是阿尔萨斯也钦佩不已。

然而阿尔萨斯看得出卡莉娅并不愉快——她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皇家式微笑,眼中却藏着抗拒。而泰纳瑞斯呢,他似乎急于把女儿嫁出去,他对领主许诺的美好未来深信不疑,他是个有宏图壮志的国王,可不该拿自己的女儿当价码。

可身为皇室成员,这不正是他们的命运吗?

去他的命运。阿尔萨斯皱眉。他曾经不可选择,如今,他有了这突如其来的“赠礼”,他将能从暗处改变着一切。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普瑞斯托领主不如看上去那么可信。他目空一切,从不主动与阿尔萨斯谈话,对卡莉娅也只是些浮于表面的礼节。即便是对泰纳瑞斯,也似乎并未放在眼里。某种直觉告诉阿尔萨斯,他对于洛丹伦有更大的打算。

折让阿尔萨斯更反感这位普瑞斯托领主了。他再次深信自己的正确“选择”。

他们终于谈到了婚约,阿尔萨斯本有些昏沉的意识立刻清醒过来。卡莉娅只是笑笑,不再说话。而普瑞斯托丝毫未注意到未婚妻的转变,继续与泰纳瑞斯谈论他们的“价码”。奥特兰克的金矿和宝石多得扒开地上的雪就能瞧见【可阿尔萨斯怎么记得以前在家庭教师的地理课上学到的是盛产奶酪】,为此,他带来了一盒价值连城又世间罕有的珠宝,作为订婚的一点心意。只要泰纳瑞斯愿意,这样的玩意要多少有多少,米奈希尔皇室甚至会在未来几百年都有用不完的金银珠宝。

这点玩意就想买我的姐姐?阿尔萨斯心中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却又不失风度地往嘴里插了一块西蓝花。

随行的仆从将珠宝盒呈了上来,这盒子本身已经华丽得让人以为这就是礼物本身。

“米奈希尔公主,这是我们领主的心意,请您收下。”

这位高贵过头的领主甚至不愿“屈尊”亲自递给卡莉娅。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当盒子来到卡莉娅手中时,阿尔萨斯却突然间紧张起来。

他会成功吗?他能确保这个选择能成功的阻止这次婚约吗?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他还不太熟悉,若是失败了,他可没法回到两个小时以前。若是他失败了,那么卡莉娅的未来他将再也没法改变。。。

万千思绪只在电光火石。转眼间,卡利亚已经打开了珠宝盒,而阿尔萨斯的心脏也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他就彻底松了口气,因为卡莉娅美丽优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阿尔萨斯甚至有些“欣喜”地看到,王姐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普瑞斯托领主,这是什么意思?”

仆从正欲开口作答,却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并且在看了卡莉娅的神情后禁了声。米奈希尔公主生气时的模样绝不会让人以为这是一位柔弱可欺的少女。

阿尔萨斯立刻扮出一副迷茫不解的神情。发生了什么,王姐?然而卡莉娅显然气得没空理他,她的喘气声开始颤抖并似乎在微微啜泣。见状有异的泰纳瑞斯也立刻命人呈上盒子,随后他也露出了和女儿第一眼看到时同样的表情。

“普瑞斯托领主,这是什么意思?”

一束扎着黑丝带的鸢尾花被他从盒子里拿出,这下连周围的仆从也惊异出声,低声地交头接耳起来。阿尔萨斯适时地轻咳一声止住了他们的骚动。面对目前如此“成功”的进度,他不由得期待接下来这位领主的反应了。

“我不相信阁下会连这件事也不明白,领主,若你诚心与洛丹伦结盟,最好立刻向我和卡莉娅解释此事。”

方才那位害了事的仆从慌慌张张地将盒子送回自己的主子手上,并解释这件事是如何的不合常理,他们好好地看管着马车,除了王子亲自过来提醒需要准时赴宴外,什么都没有发生。然而普瑞斯托领主似乎并没有在意仆从叽叽喳喳地说了些什么,只是抬眼看向桌对面的王子。

他们两就这样沉默的对视了十几秒,却长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阿尔萨斯被盯得很不舒服,普瑞斯托凝视着他的双眼。一瞬间,他的瞳孔瑟缩了一下,就像蜥蜴或是蛇盯着猎物的样子——但那几乎是转瞬即逝,年轻的王子眨眨眼,他应该是看花了,人的眼睛怎么可能这样。

然而普瑞斯托领主接下来的回答却让阿尔萨斯这唯一一个“知情人”都意想不到。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国王。黑丝带的鸢尾花意味着‘你终归死去’。自从你的妻子死后,你就将这设为洛丹伦的习俗,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他盖上盒子放在一边,一脸轻松地冷笑起来。“装模作样地祭奠死人显得这个国家既弱小又可悲,我早就看透了这一点,并且对你的领土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阿尔萨斯瞧见他的父王一跃而起,气的浑身发抖,这位国王显然是没经历过这种来自贵族之间的劈头盖脸的羞辱。

“你当我们是可以随意戏耍的蠢货吗,领主!”

“没错,但那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

他不慌不忙地喝光了杯中的红酒,像是无事发生一般起身离开,完全无视泰纳瑞斯国王和卡莉娅公主一时间还愣在原地瞠目结舌的模样。

“盒子上那颗最大的宝石,可比你王冠上的值钱多了。”

阿尔萨斯必须承认,他从未见过如此傲慢无礼到冲破天际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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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起走廊窗边的帷幕,金发的小王子看着刚才那位搞出一番前所未有的大动静的领主头也不回的走上马车,仆从们陆陆续续地将箱子搬上前后,一切尘埃落定,心中只余万千感慨。

他彻底舒了口气,终于,卡莉娅的事情让自己给“办妥了”,她终于不用嫁给一个陌生人【更别说是刚才那样的陌生人了】。现在该去看看他亲爱的王姐了,刚刚那番前所未见的情景怕是让这个少女收了不少委屈吧——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卡莉娅的寝室,就听到里面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声。

“耶!!——————”

漫天飞舞的鸭绒羽毛,甩了一地的天鹅绒抱枕,还有浓郁的香槟气息。打开房门,阿尔萨斯快要怀疑自己是否走进了女孩们的派对房间。他倚在门背看着两个姑娘蹦来蹦去的狂欢和胡乱丢甩着被子枕头,直到奥利安娜发现房里多了个人;而卡莉娅呢?她甚至只是穿着白色的睡袍和束腰,就这样热情奔放地冲上来紧紧抱住自己的弟弟。阿尔萨斯的脖子快要被肋断了,他从没见过姐姐这么开心。

“噢!阿尔萨斯!你根本不知道,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阿尔萨斯不得不和兴奋过头的姐姐拉开一些距离,听着对方热泪盈眶中的语无伦次。她不断解释自己曾是多么的担忧未来的命运,可是就在今晚,这一切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她本以为今天应当是走向牢笼的一天,却没想到却是重获自由的一日。

看着卡莉娅这般快乐,阿尔萨斯的心绪在这美好温情的气氛中翻涌不息,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和喜悦涌向心头,攀升而上,甚至来到了眼角化为激动的泪水,但却被他用力遏制住了。

这是我的荣幸,姐姐,也是我的职责。年轻的王子在心中再次骄傲地暗暗发誓,他将用这股力量为身边的所有人和洛丹伦的子民带来真正的幸福。

两个女孩开始平息下来,拿着香槟窝在沙发上商量该如何庆祝卡莉娅难得的“自由生活”。酒会,晚宴?不,那太招摇了,国王一定会生气。。。这期间阿尔萨斯的脑海中构思着某个美好的未来,耳朵里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姑娘们的讨论。说实话,他对宫廷的娱乐活动有些审美疲劳,不过既然是卡莉娅的邀请,他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卡莉娅突然灵光一现地跳了起来,在梳妆台一阵翻找,接着将一张票塞进了阿尔萨斯手里。

“或许我们应该去达拉然,今年的焰火节有一场盛大的嘉年华!”

但奥利安娜却不乐意,她认为嘉年华人人可去,鱼龙混杂,这可不是配得上公主千金之躯的地方。然而卡莉娅却说,嘉年华往往是不售票的,然而这次的焰火节嘉年华却与以往不同,专门开了一个特别会场,只能凭票进入,因为你将有机会在那见到肯瑞托最厉害的法师,甚至六人议会也会参加。

换句话说,能进得去的,可不是什么随意的普通人。

不等他开口,卡莉娅已经自顾自地期待起这次的行程了。或许我有机会见到安东尼达斯,那位本世纪最伟大的大法师!又或者茉德拉,那位议会里名副其实的“铁娘子”,一个最值得钦佩的女性;又或者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克拉苏斯,听说他深居简出,却能让每个哪怕只看了他一眼的少男少女都思绪翩跹。。。

阿尔萨斯冲两位女孩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当然,这样有趣又安全的地方,我也不必担心姐姐碰到什么糟糕的意外。

【实际上他更想四处走走,可是如果太混乱的地方,他可就要不得不陪着姐姐买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只有女孩子才喜欢的长袍和首饰了】


tbc


【ps:你当我们是傻瓜?——没错,但那与现状无关——来自之翼大表哥的塔达林逼格小号;

我想大部分男生应该都不喜欢陪妹子逛街吧23333

以及下一章终于可以见到克总啦~】

【中篇】Life is strange【奇异人生梗,主cp阿克,阿尔萨斯视角】 1

写在前面:灵感来源于奇异人生里,max的超能力【其实这个游戏刚发售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然而一直鸽到现在】,于是乎,角色属于暴雪,ooc属于我。




毕竟时光倒流什么的,青铜龙也会嘛。




剧情概要:年轻的洛丹伦小王子,阿尔萨斯无意间获得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故事是否会变得有所不同呢?




他必须要回去了。在享受了一杯温暖的热茶和几块甜美的杏仁饼后,年轻的小王子从舒适的马厩里牵出无敌,感谢并拜别了热情的农场主父子。雪势渐大,仅仅是下午四五点,风中的狂乱飞舞的雪花和氤氲的冰雾已经在不断地缩减肉眼可见的距离。再不离开,恐怕今天都没法回到皇宫了。


阿尔萨斯用冻得有些难以屈伸的手指尽力握着缰绳,驱使着无敌跳跨过一段段倒塌的枯树干和白雪覆盖下不平坦的土石层,马儿的动静惊得不少躲藏在树洞和凹壑里的兔子和雪貂逃窜出来,一连串地响动又将头顶的树枝上的雪花簌簌震落,甚至还有几颗小松果砸在了隔着兜帽的脑袋上——可阿尔萨斯无心理会这些。气盛的焦躁使得他对回宫有些操之过急,以至于选了这么一条近路。


我不能晚归。他有些焦虑地想到。尽管这条路人迹罕至,地势复杂,不宜行进,但却是回洛丹伦最近的路。

年轻的王子在与他的爱马相互配合着跨越了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的鸿沟时,他们彼此都意识到这条路并不好走,却依然相互信任地相伴前行。

一个优秀的骑手不能凭着自己的一厢情愿的意志而驾驭马匹,然而当漫天的柔软雪花逐渐化为薄而硬的小冰渣划下时,阿尔萨斯显然忘记了这一点,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和无敌的动作幅度不再一致。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无敌为他跨过的障碍难度变得越来越高,直到下一秒——

无敌的后蹄在一块光滑的冰面上打滑,阿尔萨斯猛地后仰并努力抓紧缰绳保持平衡。然而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无敌最终并没有找到平衡点,而骑手这种危急情况下错误的剧烈反应直接导致了接下来的恶果:随着一声惨叫和嘶鸣,一人一马同时重重地摔落在地。

阿尔萨斯的意识陷入了一片空白,但那只有短短的十几秒。飞舞的雪渣模糊了他艰难睁开的双眼,却无法阻止他清楚地看清不远处雪地上那摊扎眼的血红,和颤抖着的巨大躯体。

“不!”

头部受到的撞击所带来的耳鸣依然没有散去,年轻的王子挣扎着爬起来,却又咯啦一声踩碎了厚厚积雪下的冰晶,脚踝一崴又跌在了雪地里。可他顾不了那么多,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他摔倒的爱马身边,那双修长优雅的前蹄已经变得扭曲破损。惊慌和焦急交织成网牢牢地笼住他的心,令他透不过气,完全无法思考。

这附近没有牧师,没有圣骑士,没有马厩,茫茫雪林中只有他孤身一人,没人能向他伸出援手,小王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孤独。

不,事情本不该如此的。无敌痛苦地抽搐着,这画面令王子心碎,他伸出手不断地安抚无敌颤抖的脖颈,抹去上面覆盖的雪花,可当他的手指抹过时,竟然留下了一抹黄沙。

雪地里怎么会有沙子?焦心的小王子看了一眼指尖上的细沙,可他还没来得及去细究缘由,无敌因痛苦而发出的鸣叫再次牵动了他的注意力,如果他在不快些做决定,那么很快事情就会变得无法挽回。

可是现在他能怎么办?圣光的力量难道就能帮助他吗?小王子闭上眼,他绝望地向内心深处乞求。任何人,任何力量,只要能帮帮他,无论会产生怎样的结果,只要——


一阵耀眼的光芒突然充斥满他的视野,刺得双目难以直视,不得不下意识地伸手挡在眼前。


“哇喔!”

阿尔萨斯猛地抬起头,发现眼前是一片被积雪覆盖的密林,风雪逐渐变得猖狂虐,而身下的无敌正好端端地踢着蹄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场从未发生过的梦。

但却又如此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尔萨斯一时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他便发觉眼前的林子有些眼熟。突然,他像是一时到什么一般,猛的回过头,发现身后农场的灯光穿透风雪,映入眼帘。

他竟然回到了原点,又或者说,他刚刚一直在打盹?后一个设想让阿尔萨斯感到不可理喻,他绝不可能在风雪中坐在马鞍上打了个盹。但他却又无法解释这一切的发生。阿尔萨斯想起了刚刚莫名出现的黄沙,他看了看手指,发现上面干净得只有雪花的痕迹。

但他刚刚的确经历了无敌的死亡。。。

困惑的王子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多想,而是驱马向前。但接下来他所看到的一切总让他觉得如此似曾相识。逃出树洞的兔子和雪貂,头顶震落的雪花,砸在脑袋上的松果,这让他越想越不对劲。终于,在跨过了数个鸿沟后,他决定停下无敌,亲自下马。果不其然,没走多久就发现了一块结了冰的光滑石块,而周围的景物也让他想起,刚刚所经历的并非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事。

如果他不是一个预言家,那么刚刚他的确亲身经历了一次时光倒流。。。

但那究竟是怎么发生的?阿尔萨斯站在风雪中思索了一阵,反复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接着半信半疑地向无敌伸出手,心中充斥着一种本能而生的渴望。突然,他的视野变得模糊而扭曲,周遭的景物仿佛褪了色,并飞快地逆向运动着。时光流转,当他停下手时,发现无敌竟然不见了。

阿尔萨斯大惊,他奔向无敌原本停留的地方,发现那里和后面竟然没有任何马蹄的痕迹。他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沿着来时的方向一路往回。终于,在这段不平坦的“道路”的尽头,他在风雪中看到一团黑影,再往后则是农场姜黄色的灯光,而那团黑影正是他亲爱的无敌。

年轻的王子目瞪口呆,他再一次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圣光在上啊,他究竟得到的是怎样的一种力量?

但他随即意识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他拯救了心爱的无敌,用这莫名地,降临在他身上的力量,挽救了他的爱马免于一死。阿尔萨斯冲上前紧紧拥抱无敌温暖的头部,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和湿润的鼻尖都是如此真实清晰的存在,因而喜极而泣。天知道他刚刚因为失误造成了多大的损失,而这一切竟然随之烟消云散。随后,他一跃而上,策马狂奔,彻底远离了那片悲剧的树林,而是选了一条最远最平坦宽敞的道路,也不再担心晚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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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尔萨斯回到城堡时,天色几乎完全黑了下来。可他的心情却如同冉冉升起的朝阳般温暖喜悦。就在刚才,他还用这新获得的能力“帮助”了一位城里的农夫:在看到板车因为道路上的某个石块而导致上面的蔬果全数砸烂在地后,热心的王子“伸出援手”,提醒农夫绕开地上的石头,接着,他的“未卜先知”得到了对方满怀感激的赞扬。

“噢,天哪,王子殿下!谢谢!如果没有你,我可就损失大了!”

乐于助人的余韵是如此甜美,令人享受。他发誓,以后一定会多用这份力量造福子民。

然而当他才刚刚下马,奥利安娜便找到了他。她是卡莉娅的贴身侍女,而此刻她脸上的神色意味着有麻烦找上了她。

“殿下,你究竟去了哪里?公主等你很久了。”

“抱歉,我刚刚绕了远路。。。王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奥利安娜摇了摇头,阿尔萨斯这才知道,原来是普瑞斯托领主又来提亲了*。可阿尔萨斯明明记得之前父王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奥利安娜却说,虽然国王之前曾经对这位领主起疑,却又不死心,还是想尽量促成联姻,可又不太想公之于众,因此今晚特地安排了一次皇家私人晚餐,只有双方四人,若是成了再公布也不迟,若不成也不会丢了皇家的颜面。

奥利安娜叹了口气,她认为这次卡莉娅是“凶多吉少”,而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来通知王子早些去准备晚宴。而阿尔萨斯的心里却另有打算,他深知卡莉娅现在一定是十分痛苦,上一次是她运气好,而这次,恐怕运气并不会再次青睐于她。

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涌上阿尔萨斯的心头。当初的自己还太小,对于这种问题只能逃避;而现在,他已经长大,更重要的是,他有能力可以保护自己的王姐,不会让她再度独自垂泪。

“我听说普瑞斯托领主这次带了求婚礼物,或许公主这次真的。。。”

按照皇室传统,求婚礼物意味着婚约基本上会成为板上钉钉的事。这话却让阿尔萨斯眼前一亮,他拍了拍奥利安娜的肩膀,让她好好为卡莉娅梳妆打扮,自己一定会准时出席晚餐。待到彻底支开奥利安娜后,他环顾四周,走向了宫中让贵宾下榻的居所。


TBC


*这里修改了一下剧情,原作里之翼大表哥只来了一次洛丹伦,而且估计也就和卡莉娅吃了一餐饭吧,就把这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之翼大表哥真帅】